林晚心能够真真正正的感觉的到,她所想要的真的来了!
她很激动,不过也很快冷静了下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血腥与恐惧的“弦”被她的膨源之力给轻轻的拨动着,眼前的黑暗似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带着模糊的涟漪。
景象逐渐的在清晰着,却不再是那守卫临死前的片段碎片了,而是呈现出了一种更加混乱且活跃的画面——昏暗的廊道,身着赤红鳞甲的血煞魔将,将一个沉甸甸的,散发着浓郁魔气的袋子,塞给了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低声狞笑着:“看好地底之下的宝贝,别让它真跑出来,但也别让它:睡的太死。”
那黑袍身影微微的颔首着,兜帽的阴影之下,似乎闪过了一抹幽绿色的光芒,他接过了袋子,身影也慢慢的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画面开始切换,是藏书阁西侧那偏僻的殿门,枉死的守卫正打着哈欠,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那殿门深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他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再望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有,他嘀咕的转身,下一瞬,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中间模糊,只剩下这最后定格住的画面,是血煞魔将那张粗矿狰狞的脸,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对着空气低语道:“鱼,惊醒了才好,水浑了,才方便摸鱼,哈哈!就看那位所谓的尊上,就有没有好命活的到那个时候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林晚心猛地切断了联系,一口逆血涌上了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了下来,神识被针扎般的刺痛,眼前的景象阵阵发黑,强行追溯到更加深层次的因果的话,会对她的负荷极大。
但是值得!
血煞,果不其然,是他!他不仅知道地底之下那“失败品”的存在,甚至可能故意的纵容,或者是在利用它!他想搅浑魔宫的水,借那怪物的手,除掉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尊上”!
而那个接袋子的黑袍人是谁?看守者?他身上的那抹幽绿色的光芒,让林晚心感觉到一丝丝的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了!独魔殿宴席之上,那个被胤庭芸下令拖出去的阴骨魔修!他眼中闪动的,就是幽绿色的光芒!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这根名为“阴谋”的线,给隐隐的串联了起来。
血煞,阴骨。地底之下的“失败品”,还有那个枉死的守卫。
一桩桩,一件件,一点点,一丝丝,都细思极恐的向林晚心的脑海之中扑面而来!
这对她而言是一张针,亦或是,是针对“至尊归来”这个变数的网,胤庭芸在这张网之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他是设网人,还是旁观者,还是,另一张,更加庞大的织网呢?!
林晚心擦去了额角的冷汗,眼神锐利如刀,她将青铜镜盒盛放魔核的玉盒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东西,以后或许还会有大用。
血煞将借刀杀人,她偏要在这浑水之中,撕开一条活生生的再生之路!
接下来的几日,魔宫表面风平浪静,胤庭芸再未出现,只是每日派人送来温和的丹药和精致的膳食,林晚心照单全收,表现的异常配合,而接下来大部分的时间则都是在寝殿之内“独自静养”,气息也比前几日平稳了许多,甚至比受伤之前似乎还凝实了一分——那是{失灵色的魔纹}和青铜镜的太虚之气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在等待,也在暗中准备。
直到这日,侍女萝卜前来禀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尊上,骨刺长老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前来相告。”
骨刺长老?就是那个在宴席之上追问《万火化狱图》,被她所引动魔火示敬后变得异常恭敬的那个老魔?!
林晚心心中微动,这个时候前来,到底是胤庭芸的试探,还是别的势力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就请他进来吧!”她整理了一下衣袍,端坐于殿内的主位,气息内敛着,目光平静。
石门开启,身形驼背,披着粉色斗篷的骨刺长老,拄着那根扭曲的蛇头的木杖,缓缓的走入了进来,他依旧低垂着头,但是,林晚心能够清晰的感觉的到的是,在那斗篷的阴影之下,一道审视的目光正在飞快的扫过她。
“老朽骨刺,参见尊上!”他的声音沙哑,姿态却比上次的宴席上则更加的恭顺百倍。
“长老不必多礼,”林晚心声音淡漠道:“有何要事?”
骨刺长老缓缓的抬起了头,斗篷之下,那两点幽绿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随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颜色漆黑,形状不规则的鳞片,那鳞片不过指甲盖的大小,却散发着一股精纯而又隐晦的龙威,以及一种与青铜镜气息隐隐同源的,极淡的太虚之气伴随着。
“此物,乃老朽偶然所得。”骨刺长老将鳞片呈了上去,声音压得极低,据说,出自“坠龙之缘”陨落之地,此龙性喜吞噬太虚之气,其陨落之处呢,或有“太虚药”伴生而出,此药乃对稳固神魂,滋养膨源,有奇特的疗效。
太虚药?
林晚心的心脏猛地一跳,这不就是她如今最稀缺的,就是快速稳固并壮大其神魂与膨源的天地灵物之药材吗!这骨刺长老,竟然直接送上了门?是巧合,还是?
她的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落在了那枚黑色的鳞片之上,淡淡的说了道:“长老有心了,此物,从何而来?”
骨刺长老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乃一故友所赠,他再言道,魔域将乱,风云际会,尊上初归,正需此类灵物稳固根基,只是,那坠龙之缘环境比较险恶,且煞气凛冽,更加伴有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不时出现,危险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