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
王德财不停在看守所里踱步,他脸上暴着青筋,紧咬牙关,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响。
他虽然身体瘦削,却一股极强的血腥气,旁边那些跟他关在一个监室的人都离他远远的,大家被他吓得气都不敢出。
他就这样不停地来来回回踱步,突然他一阵痉挛,竟然开始控制不住发起抖,只见他不停的用手揉捏鼻子,狼狈的擤出一坨又一坨浓鼻涕,口角止不住地流涎。
知道情况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他怎么了连忙摇动栏杆说:“看守,看守,他抽起来了,快来,快!”
早就知道他吸毒的看守,立刻上前把他拽出监室,送到医务室里解毒。
等他平静下来后,他脱力的躺在床上,只是不停地喃喃道:“我定要,我定要。。。”
医护人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你现在别想其他的了,好好休息吧。”
他默默低下头。
当他回来后,他被重新安排在靠近栏杆的位置,方便看守及时查看他的情况。
里面的人心有戚戚的看着他,对着他指指点点:“天,这就是老毒鬼吧。”
另一个说道:“他身份应该很高,你没看他刚进来的时候趾高气扬那样子,还带着好几个律师呢。”
“嘿,还给他送了好多好东西呢。”
“唉,有钱有权的人就不一样,我估计他很快就能出去了,开赌吗?”
“我赌三天。”
“一天。”
“切,我赌他现在就走!”
男人垂着头躺在床上,听着他们在旁边窃窃私语,已经拿不出力气去瞪他们。
但所有人都赌错了,他竟这样关了半个月,一天都没少,期间源源不断的东西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但男人却越来越暴躁,他忍不住用力摇晃铁门,询问看守有没有人带他出去,或者不怀好意地瞪着同一个监牢的人。
其他人都被他这饿狼一样的眼神给吓住了,默默坐在一边,离他好远。
他晚上基本上睡不着,白天却亢奋的要命,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但他依然没有出去。
渐渐的男人认了命,开始规律作息,看新闻,吃馒头白菜,打扫房间。
新来的几乎认不出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见他仪表不凡,还想上前打探打探,却猛地被一旁的人拉住,使劲打眼色,那人才讪讪地停住脚步。
就这样,他每天熬着,念着,恨着,终于,十五天到了。
他立刻被律师接出去,好好洗漱,慢悠悠的在五星酒店品尝最爱的鲍鱼。
他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鲜浓的鸡汤,问:“太太呢,怎么一直不见她?”
旁边的律师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觑了眼他的脸色,才说:“太太这段时间很忙。”
王德才将调羹甩到鸡汤里溅起大股的油花,面色不悦:“有她什么好忙的,还有怎么不见新闻,报纸呢?平板呢?”
“我叫你们收拾那小贱人,怎么没有一点回复?”
律师不敢说话,糯糯几句:“那女的背景很硬,听说她的金主是国外那边的。”
听到叶盈盈有国外的金主撑腰,男子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他伸手道:“把我手机给我。”
律师犹犹豫豫,磨磨唧唧地递给他手机,随后快速鞠个躬,逃一般地跑出了房间。
男子这下终于觉察到了不对,不,很早之前他就觉察到了,前几天律师来的很勤快,但后面几天来的越来越晚,待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而他的老婆,他的儿女,还有他小情人们,竟没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
他立刻开机,瞬间,无数的短消息朝他涌来。
他一开始还漫不经心,后来越翻越快,脸色越来越狰狞,手也抖了起来。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才短短半个月?
才半个月而已?
他的公司就不行了?
网络上全都是他的公司被资本狙击,恶意做空的消息,谁叫他被捕入狱的传得到处都是。
可恶,他明明专门交代过媒体,不要放他的新闻!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平板,是搜索起自己的新闻,与以往的炫富新闻不同,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黑料,桩桩件件都是直指他的命门。
他不停地滑动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愤怒的脸,她正站在警局前,面对将她围满的媒体泪流满面的要求要给她女儿主持公道。
“可恶,”他咬紧牙,心里想,当初就应该把她沉海,或者塞进混凝土,当初就不该顾及影响,留她一命!”
哦,不,不止她,还有好几个人,他们带着各自家属的遗像,疾言厉色,站一起声讨他。
王德财的手心慢慢沁出了汗。
奇怪了,他们怎么敢?
他立刻拨打手机,想联系那个熟悉的警员。
漫长的嘟嘟声,让他的不安加剧。
他恶狠狠挂掉电话,又拨出了一串电话。
同样的依然是等待接通的提示。
他转了转眼珠,拨起那个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去打号码。
还没说话,那边就响起他暴怒的声音:“王德才,你这个死衰仔,你还敢联系我,哎哟,我,我要都被你害死了!”
王德才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双手握住手机,近乎卑微的恳求道:“刘议员,刘议员,您这次一定要救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出,无论多少钱!”
“我救你个叉烧!”
“一定要救我,我手上有很多的钱,我还有,我还有他们的录像!”
“哦,”刘议员这下有了兴趣,他坐直了说,“就是你派那些女明星去陪他们的时候拍的吗?”
“对对对。”明知道对方看不到,王德财还是拼命点头。
议员笑了声,但随即传来他惊恐的声音:“你,你们是谁?这是我的私人宅邸,你怎么能闯进来?”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这是你的逮捕令。。。你有权。。。”
王德才没等他说完,就立刻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握在心口,感受到心脏砰砰砰的声音。
他坐在原地急速喘息,这时门外也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有个声音说:“王德财,开门!”
他顿时滑倒在地。
被带走的前一刻,他还在想:“这个女人到底哪来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