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何云舒就更加懵怔了。
她什么时候和这位欠欠的三哥这么好了?
之前他不都是嘲讽鄙夷她的吗?
何云舒对着他歪了歪脑袋,“为何?”
何云青眼睛看向了别处,神情有几分别扭。
晋王夫妻俩不做声,默默地看着他。
不过一个愣头小子,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欺负云舒的。
只是生辰宴宴请的一般都是自己亲近之人或者是关系极好的友人。
云舒虽然是他的亲妹妹,可到底不是一起长大的情谊。
到日子遣个下人来邀请一下便是,犯不着亲自过来。
何云青做足了心里建设,“你来不来?不来就算了。”
【统子,他是不是有毛病?这语气我怎么都听不出来专程来请我的。】
【额......确实,你这个三哥平时大大咧咧的,怎么这会儿看上去这么扭捏,真不像他。】
一人一统当面吐槽了起来,何云青脸上染了红晕。
但他的心思被戳穿,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说好了,你要来,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留位置。”转头又对着沈淮舟与沈婉君道,“二位若是有空,也一起赏脸过来热闹一番。”
【看吧,他对沈淮舟与婉君就正常很多,他果然是看不起我!】
【宿主,有没有可能是他一时间无法像对待平常人那样对待你呢?他可能、大概、也许在你这里有些小傲娇?】
【咦,他的腿怎么没事?他不是今天去赛马吗?】
【诶,对哦,他腿没断呢!原书的情节就是今日呀,难道是哪里出了错了?容本统去查查看。】
何云青见说中了,面色更红。
朝着大家一拱手作揖,转头飞也似地逃离了。
何云舒没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何云青的腿上。
一双完好,修长又结实的大长腿,看不出一点问题来。
跑起来的时候甚至都能看到残影。
“这人怎么这样啊,还没说要去呢。”
何云舒喃喃。
“你若不想去便不去,我都依你。”
沈淮舟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去,指腹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停顿了一下。
她的皮肤很软很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再说吧,他生辰是五日之后。”
何云舒随意开口。
那头,何云青转身就跑,面色在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今日他的确骑了府里的马儿去,但真正开始赛马的时候,他骑的都是友人带过来的马儿。
他自己那匹便交给了小厮看管。
没想到赛马进行到一半,小厮那里忽然出了问题。
他的马儿就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挣脱了缰绳,朝着原处奔跑。
横冲直撞的完全不顾它自己的死活。
跑进了桃花林里,最后一头撞在一个大树上撞死了。
见到马儿的惨状时,何云青简直不敢想若是自己当时骑着这匹马,会是什么悲惨的下场。
恐怕不止摔断腿这么简单。
马儿交给了大理寺少卿徐正南检验,相信很快就会出结果。
也有人不明白,只是一匹马儿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喊大理寺的人来?
何云青回了府,先是去了马厩。
马厩一如早上自己离开时的那样规整安静。
里面剩下的马儿都在吃着草料,这些马儿并不出色,但已经为他家拉了二十几年的马车,已经是有感情的了。
今日那匹马是他经常骑的一匹,没想到就这么发疯死了。
马夫见他进来,上前请安。
“今日除了我,还有谁来过马厩?”
他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何紫嫣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他身为哥哥,放着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疼,去疼惜她这个养妹妹,她有什么理由来陷害他呢?
“回三公子的话,无人来过,公子,今日出去的那匹马呢?要不要小的给它洗刷一下,喂喂草料?”
马夫殷勤地上前问道,但一看何云青身后并无马匹进来,他还惊讶了一下。
“不用,以后都不用给它喂了。”
听见无人来过,何云青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是她。
马夫还纳闷呢怎么以后都不用喂了。
但他身为下人,本就不该多嘴问主子的闲事。
或许是三公子随手送人了也说不定。
他刚回家没多久,何母带着何紫嫣也从外面回来了。
何紫嫣的眼神下意识地落在何云青身上时,眼底飞速闪过一丝疑虑,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以至于身边被她挽着手臂的何母丝毫没有察觉出来。
“三哥,你今日玩得开心吗?”
何紫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开心,你若喜欢,三哥教你骑马。”
何云青面色如常,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爽朗道。
“女孩子家家学什么骑马,紫嫣,你别听你三哥瞎说。”
何母嗔了何云青一眼。
“咦,紫嫣妹妹今日怎么没戴你那副珍珠耳坠?”
何云青随意开口。
“不知是不是下人粗心,今早发现竟找不着了,只好戴今日这幅。”
何紫嫣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香莲身上。
香莲见状缩了缩脖子,看来今晚她也别想好过了。
兄妹二人一人边扶着何母往抄手游廊走去,院子里已经备下了茶水。
“这叶家也太不像话了,我都亲自上门探访了,还是不肯松口,叶灵霜那伤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养一个月绝对能好,为什么还要将婚事延后?”
何母坐下才喝了一口茶水,就开始抱怨。
她身为男方的长辈去探访受了伤的未来儿媳妇,又是人参又是鹿茸的,真是大出血。
没想到叶家端着架子,一点都不想松口。
婚期延后这事儿一传出去就是何家的丑闻。
何紫嫣坐在旁边,眉眼低垂,再抬眼时,已是雾蒙蒙的一片。
“都是我不好,平白拉着人家去湖边看风景做什么?害得未来大嫂受伤,连婚期都延后了。”
她满脸自责,恨不得给叶灵霜跪下。
可叶母却说叶灵霜还在病中不宜见客。
所以她连叶灵霜的面儿都没见着。
何母和何云青自然又是好一通安慰。
夜幕四合,何父与何云轩下值到家,何云烈也从书院归来。
一家人又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用饭。
何紫嫣又是对着何云轩好一通自责,一家人又安慰了她。
一顿饭吃饭,何紫嫣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家子又钻进了书房。
“我今天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何云青藏不住事儿,他刚刚在饭桌上已经憋得难受,这会儿一下子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众人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何母连忙起身拉着他好一顿打量,确认他真的没事之后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何云青便将事情一一都说了。
“何云舒心声里说到过我,会因为掉下马摔断腿,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是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