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这样近,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宛若迷人的漩涡,能将人深深地吸附。
温絮雪想她已经要沦陷在他的注视里了。
连问了什么也不知道,半晌,只憋出一个懵懂的:“啊?”
周时京只好无奈地重复一遍:“要洗澡吗?”
温絮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她迟疑了一下:“哥哥,沈聿珩哥哥他们还在呢……”
周时京挑起她的下巴,眼睛微微眯起来,是不悦:“不是说了让你喊他叔叔?”
“好吧。”温絮雪在此刻屈服他的淫威,“沈聿珩叔叔。”
“嗯。”周时京满意了,“他们住在最底下,听不到。”
温絮雪乖巧地点点头。
然后眼睛带了点期待看着他。
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等了许久,他也只是压在她身上,带着冷冽的香味和滚烫的体温,没有任何举动。
温絮雪有些着急,喊他:“哥哥……”
周时京平静地看着她:“怎么了?”
温絮雪面露疑惑。
他怎么好像没事人?
难道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不做吗?”
她直接问他。
周时京细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眼尾弯起一抹很淡的弧度,说:“小雪想做?”
温絮雪皱了皱眉。
好家伙,一开始不是他非要把她扛回房间的吗?
也是他压在她身上,问她洗不洗澡,现在怎么反问她了?
但是不管了,箭在弦上,他必须发。
温絮雪推了推他的胸膛,然后撑起身体,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套,塞进他手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意图已经很明显。
周时京唇上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要做的话,自己把我的裤子脱下来。”
于是温絮雪翻了个身,把他骑在了身下,先去解皮带,再去解裤子。
皮带倒是很顺利地被抽了出来,她随手丢在了一旁。
轮到扣子的时候,受长长的美甲干涉,温絮雪磨蹭许久也没有解开。
她只好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我脱不下来……”
周时京看着她的目光意味不明,说:“脱不下来?那天晚上你不是脱男人的裤子脱得很熟练吗?”
温絮雪也想起了她偷偷爬他的床,然后偷吃的哪天晚上。
感到脸颊发烫,她小声说:“你那天晚上穿的是卫裤嘛,一往下拉,就出来了。”
“你以后还是穿卫裤吧。”
说着,她低下头,准备吻上他的唇。
温絮雪想着,先亲,亲着亲着,他自己就会想把裤子脱下来了。
然而,在双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周时京握住她的后颈,固定着她,用玩味的语气说:“干什么?”
温絮雪已经看出他有吊着她,戏弄她的意图,于是她打了个哈欠,眨着眼睛看他,说:“已经凌晨十二点了,再不开始,小雪会困,然后就想睡觉了。”
周时京抿了抿唇,手忽然上移。
来到她脸侧的时候,温絮雪会主动侧过头,将脸颊倚靠在他的掌心中,一边看着他,一边轻轻地蹭着他的手。
掌心痒痒的,就像被黏人的小猫蹭着。
周时京望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突然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温絮雪看着他,心跳微微加快,就听他说:“算了。”
声线沉沉如玉,似平静的陈述,又似低沉的叹息。
周时京的吻落下来,滚烫地碾着她身上每一寸皮肤,温絮雪的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肩膀上的衣料,慢慢收紧。
……
有时候为了转移那难以忍受的刺激感,温絮雪会张嘴咬住他的肩膀。
偶尔咬得狠了,还会渗出一丝鲜血。
周时京只会摸着她的脑袋,低沉夸赞:“好孩子。都这种时候了,还有这样的力气。”
“看来还是不够累。”
“不是!”
然后温絮雪的抗议会化作其他声音。
低低切切,娇软似玫瑰花瓣拂过耳廓。
最后,她诚恳地请求他:“哥哥,以后可不可以把香水换掉?”
周时京微微喘着气:“嗯?为什么?”
温絮雪说:“你这个香水闻起来像海王。每次从你身上闻到这种味道,我都觉得你有一百个前女友。”
周时京:“……”
他后来问她:“如果我把香水换掉,你会不会不习惯?”
温絮雪再也答不上来。
她只知道,她明天一定一定会睡得很晚。
嘤嘤。
果不其然。
温絮雪一觉睡到了下午14:00。
睁开眼睛,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时,她以为她眼花了,来回看了好几次,确认是下午14:00后,坐在床上,又笑又无奈。
活了22年,人生第一次睡那么晚。
哥哥居然也没来叫她吃饭……
不过不叫也挺好的。
她睡爽了才会有胃口吃饭,困着哪还有什么食欲。
温絮雪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完后,打开房间门,准备下楼。
却在楼梯口被盛欢拦下。
她似乎等候已久,挽住温絮雪的手把她带回了房间。
“小雪,下面有人来了,你先不要下去。”
“啊……”温絮雪面露惊讶,“谁来了呀?为什么我不能下去?可是我好饿。”
盛欢从手提包里拿出几袋零食和酸奶递给她,说:“我知道你饿。你先垫一下嘛,等他们走了你再下去。”
温絮雪接过来,一边拆开酸奶,一边说:“是谁来了呀?这么神秘。”
盛欢顿了顿:“你就别问了。”
说着,她又拿出ipad,“看剧吗?”
温絮雪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酸奶,一边看她,点点头。
心底却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对楼下来的人是谁存疑的同时,又觉得盛欢像专门来看守她的人。
到底是谁呀?要这么严防死守,不让她知道。
心里想着事,看剧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盛欢忽然说:“小雪,我去上个厕所,你记得不要下去呀。”
温絮雪表面点点头。
实则心里已经打起别的主意了。
等到门被关上的时候,温絮雪“唰”地从床上跳下来,瞄了一眼盛欢的方向,见她已经进了厕所,就偷偷地朝楼下走去了。
她就瞄一眼来的人是谁,绝对不出现,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