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还在排练,你怎么跑了?”
说着方晓转身看向姜桃,“原来是陆营长家的嫂子啊?你没上过班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是我们排练的时间,不能耽误。”
白灵现在护犊子得很,她听到方晓的声音,就很不高兴。
“方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桃过来给我送点东西,用得着你这样阴阳怪气吗?”
方晓被堵得一噎,抬起眼眸,眼中有怨毒一闪而过。
姜桃弯了弯唇,伸手按了按白灵的胳膊,让她先别激动。
她往前走了两步,眉眼弯弯的看着方晓,语气淡淡的开口,“方晓同志,我过来是找你的,你能抽出一点时间,跟我说几句话吗?”
“说什么?”
方晓狐疑的看向姜桃。
白灵也有些不高兴的看向姜桃。
“小桃,你找她干什么?她都不喜欢你…”白灵在替姜桃打抱不平。
姜桃微微笑了笑,让白灵不用替她不高兴。
“我来找方晓同志,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说什么?”白灵好奇。
方晓也跟着出声,“你想对我说什么?”
她的眼神里全是戒备。
姜桃轻声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想来告诉你,现在已经是78年了,再匿名举报别人是资本家小姐,已经不合适了。”
白灵???
“什么?小桃你说什么?什么举报?”
方晓的脸上也是一脸的震惊,脸上有慌乱一闪而过,“你说什么?”
“谁举报你啊?我很闲吗?”
姜桃勾了勾唇,“我没说你举报我。”
“也没说你举报。”
“我只是跟你讨论一下,举报的理由而已。”
方晓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姜桃,你逗我?”
白灵在一旁听着看着,心中明白了,方晓这女人,竟然举报小桃!
气死人了!
“方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举报小桃?你怎么这么恶毒无耻啊?”
白灵丝毫不顾忌的大声说话,引来了文工团其他成员的侧目。
她们纷纷看过来。
方晓脸色又红又白,眼神恶毒的盯着姜桃,“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你说我举报你,你有什么证据?”
姜桃并没有被气急败坏的方晓扰乱。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调理依旧清清晰。
“你身上的味道,残留在了举报信上。”
“什么味道?”方晓冷笑,连嫂子也不叫了,直接叫了姜桃的名字,“姜桃,你这空口无凭的就污蔑我,你安得是什么心?”
“你就不怕我闹上去,影响陆营长受处分吗?”
姜桃一直平静的眸光,终于动了动,“你要闹上去,影响陆野吗?”
方晓被她注视着,心中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
奇怪了,这个姜桃看着年纪不大,还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但是与她的眼神对上,怎么会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
总感觉在这双眼睛之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不是。
她就是个普通的泥腿子而已。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威胁。
方晓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继续追问姜桃,有什么证据?不然这件事,没完。
方晓敢这么凶,也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
那一封举报信的确是她写的没错,但是她已经特意换了左手来写字,字迹跟自己平时的字迹天差地别。
她不怕查。
任何人查,都查不出来。
姜桃有些疑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信纸,信封上边都残留着你的味道。”
“如果没有你的味道,我怎么会笃定是你?”
方晓不以为然,“味道?你想要污蔑人,也要找个好点的借口跟理由。”
“就你这嘴一张一合的,就想给人扣帽子?”
白灵在一旁看着方晓咄咄逼人,她快要忍不住了。
“方晓,小桃难道会污蔑你不成?”
白灵又站在了姜桃这一边。
这让方晓气得够呛,同时她也知道,想要挽回白灵,再让白灵站在自己这边,那是不可能了。
不过尽管如此,方晓也还是想要做最后一次的争取。
“白灵,你我认识几年了,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她眼眶泛红的看着白灵。
一脸受了巨大委屈的模样。
白灵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别跟我扯这些,我就问你,为什么要举报小桃?”
她这不问缘由就维护姜桃的架势,让方晓更加的嫉妒。
没等方晓出声,姜桃软声道,“你身上有一股狐臭味。”
方晓!!!
白灵???
凑过来看热闹的文工团其他同志?
竟然如此?
姜桃眼里没看到她们的震惊与错愕,而是继续轻声道,“你应该是在晚上写的举报信,那个时候你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没有涂香粉,它们盖不住你身上的味道,以至于那些味道,残留在了信封上,信纸上。”
“你撒谎!”
被戳穿了的方晓,面目一下就变得狰狞起来,“你撒谎,我才没有,我才没有狐臭!”
这一次,不等姜桃开口,白灵就站了出来,“你说你没有狐臭,你去洗个澡看看啊!”
文工团的其他女同志,也伴随着白灵开口,缓缓点了点头。
好像的确是这样?
方晓被大家注视着,眼神虽然无声,但是此刻更像是能伤人的刀子,一刀一刀的,落在她的身上。
方晓双手抱着头,情绪有些崩溃。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而已,自己努力藏着的秘密,怎么就这样暴露在大家面前?
她是千里挑一的文工团女兵,她是最优秀的女同志,她怎么可能身上有狐臭?
不,不可能。
“姜桃,你撒谎,你撒谎。”
一直无法接受,或者说始终对自己身上味道耿耿于怀的方晓,突然抬起猩红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姜桃,张牙舞爪的要冲上来。
“是你撒谎,是你害我。”
姜桃无法理解方晓的崩溃。
这一切不都是她自作孽的吗?
看到她冲过来的时候,她眉头轻轻皱起。
没有任何避让的伸出手,握住了方晓高高举起的胳膊。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响,方晓的两边胳膊,就都脱了臼。
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垂在身侧。
方晓吃痛得发出一阵惨叫,“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许云芳闻讯赶来,看到一脸痛苦扭曲的方晓,又看了看对面的姜桃,她顿了顿,出声问一旁的人,“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