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看着他热泪盈眶,“是我。”
他把准备好的食物递了进去,“快,你最喜欢的粘豆包,趁热吃。”
陈老汉看着眼前的四个粘豆包,热泪盈眶。
“陈老哥,你别哭啊。”乔墨扒着门,急忙出言安抚。
听到这话,陈老汉才蜷起袖子,擦了擦泪水,“不哭,只怪我命不好,见着了不该见的。”
他拿起粘豆包,塞进了嘴里,“这可是城东老吴家的?”
“今日怎么格外的香。”
乔墨看着他,热泪盈眶,“许是太久没吃了,自然香。”
陈老汉哭着,“断头饭,应该的。”
“不!不是。”
简单的寒暄了一会儿,乔墨便直接说道:“我有机会可以见到太守大人,向他当面陈青,不过我眼下还有点儿疑问。”
“你把当日的经过,在详细的和我说一下,千万不要遗漏。”
一听到有活下去的希望,陈老汉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陈老汉回忆着,“我像往常一样给酒楼送新鲜的蔬菜。”
“送了菜,我正要往回走,忽然看见地上有几滴血,我顺着血迹走去。”
“在柴草垛子的下头有一具男尸。”
“我吓坏了,报了官。”
说到这儿,陈老汉羞愧的捶打着自己,乔墨赶紧拦住了他,“这是做什么?”
陈老汉泪如雨下,“死的人是魏家大公子魏执的书童。”
“可是、可是...”陈老汉着急的说道:“酒店的伙计竟然说看见我杀了人!”
“青天大老爷也断了案。”
他白了脸,言道:“我一个送菜的,与他无冤无仇,怎可能杀他?”
乔墨听着陈老汉的话,隐约觉得不对劲,只是看见了尸体,就被当成了罪魁祸首。
我屡次求见通判大人,他都不予理睬。
想到这儿,乔墨的脑子里有了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是通判宋晖和魏执沆瀣一气?
若真是如此,书童应当是魏执所杀。
一个是世家公子,一个是朝廷命官。
他怕,但是他若是退缩了,又有谁能救陈老汉的命?
陈老汉兢兢业业、真诚朴实了一辈子,不该是如此的下场。
乔墨越想越气,拉着陈老汉粗糙的手,“陈老哥,我有把握一定能帮你翻案,千万不可泄气。”
看着乔墨坚定地眼神儿,陈老汉重重的点了点头。
“咚咚”的敲门声在牢房大门口传来。
狱卒不耐烦的低声催促道:“时间到了,赶紧走。”
“若是让大人知道我放你进来,吃不了兜着走。”
乔墨提起了空荡荡的食盒子,“照顾好自己。”
说完,乔墨在陈老汉希冀的目光中走去。
屋外晴空万里,就算是在温暖的日头也无法温暖乔墨那凉透了的心。
日头东升西落,时光飞逝。
太守纪同一大早就带着凉州上上下下的官员齐聚城门口。
纪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仰头望着微亮的天空,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管家看了一眼前方空荡荡的草地,“大人,要不您先去轿子里歇着?”
“陛下也不知何时驾临?”
他指了指面前的官道,“从山口到城门口怎么着也得半个时辰,等看到陛下的銮驾,再出来候着也不迟。”
纪同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管家的身上,“就这么办。”
说完,纪同便被搀扶到了旁边儿的轿子里。
手底下的其他官员见了,纷纷效仿,一时之间,门口只剩下了些衙役、侍从。
慕容矅再城内偷眼看着,阴沉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儿情绪。
“走吧,去太守府,让他们吹吹风。”
说罢,慕容矅便带着陆冉以及三五个侍从径直走去了太守府。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萧长宁早已经在马车里等候多时。
陆冉带着御林军控制住了太守府其余的侍从,并且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慕容矅掀开了帘子,只见里头的人趴在小桌上,修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整个人像是个晶莹剔透的小兔子。
听到动静的萧长宁睁开了眼睛,“陛下回来了?”
慕容矅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说了不要你来,非要跟来。”
“不!”萧长宁言道:“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实在是太闷。”
“陛下不在,江公子这些日子忙着找人,我多无聊?”
慕容矅扶她下了马车,“今儿个有热闹看。”
乔墨的事萧长宁也略有耳闻,她兴致勃勃的凑了上去,“陛下肯让他来太守府,不可能只是想要给他个陈情机会吧。”
“可还有其他打算?”
慕容矅望着眉眼看向了她,“长宁不妨猜猜?”
“猜不到。”萧长宁嘟着嘴巴。
慕容矅隐约间看见了街巷尽头的青色身影,“来了。”
乔墨手持一个和胳膊差不多长,拳头粗的木盒子,不卑不亢的走到了太守府门口。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朝霞,又看了看紧锁的大门,奇怪,房门都去哪儿了?一个人也没有?
时间紧迫,也股不得想那么多,乔墨走上前,“咚咚咚”的敲了敲门。
门内的士兵都被御林军控制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乔墨握紧了手里的木盒子,“草民乔墨,求见太守大人。”
处理好残局的陆冉打开了大门,拱手,摆出了请的手势。
乔墨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你不是那日见我的公子的......”
还没等他说完,陆冉便出言打断了,“乔公子,慎言。”
“我明白。”乔墨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跟在身后。
陆冉把他安顿在了正堂,并嘱咐道:“公子在此地稍后,若是见到了太守大人,将公子的玉佩交给他即可。”
乔墨颔首,握紧了怀中的玉佩。
慕容矅和萧长宁从后门而入,坐在了正堂之后,中间屏风相隔,能听见说话却看不见人。
“大人!大人!”
而城外的太守刚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便听到了急促的呼喊声,吓得他瞬间弹坐了起来。
“发生了何事?”
管家抹了把汗珠子,“门房来报,陛下已经到了府里?”
“什么?”纪同看着眼前空旷的官道,“进城了?”
“不,无人经过。”
纪同的心里瞬间涌上了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快!马上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