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城市里的烟花绚烂并没有感染到墓区。
相反,半山腰上一个个竖立的石碑在黑夜中现出一块块诡异的黑。
如若不是这里埋葬着人们最亲近的人,恐怕上山都要吓破胆。
周弈到时,女人小脸埋入膝盖,长发在脑后随意挽成温柔的低丸子,粉颈纤细漂亮,皮肤一片细腻。
石碑面前放着两份早已吹干了皮的饺子,但看那形状各个规整,绝对不是人包的。
一个人过新年,只能给爸妈买速冻饺子……哪怕心中积攒了再多的苦闷和怒气,见到她时也化为乌有。
周弈话锋一转,又变了个味儿:“你想带男朋友见爸妈是人之常情,也不必这么拐弯抹角吧?”
宋清欢没动弹,嗓音闷闷的:“我只是想到爸妈还没吃饺子。”
他眉毛上挑,低头看着她:“给长辈做饺子要做新鲜的,用速冻的应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胡闹着过家家呢。”
“我真不会包。”在做饭下厨方面,宋清欢真的是手残党。
周弈精干而健硕的长腿蹲下,牵起她的手,道:“那回去我给你包。”
宋清欢的手往回扯,眼底有片湿漉漉的阴影:“你回你家去。”
周家人一定在等他。
“真好,”他手背上结实的筋骨按着人的头,强行把她塞进怀里:“刚被你赶出去就让马上我回家,喜不自胜。”
宋清欢偏过头去,用力推他。
外界都传周家二公子克己复礼,矜贵持重,殊不知这人私下里,脸皮比街上的流氓还厚。
他喉头滚了滚,又说:
“宝宝,我这会儿很想吻你,你要是觉得在长辈面前做这种事很合适的话,那你就尽情推我。”
宋清欢讥诮地哼了一声:“你这嘴,脏。”
男人的脸瞬间乌云密布:“我哪脏了?方才就听着你说话不对,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清欢拿手肘抵着他:“你走开!”
两人挨得近,宋清欢抵触情绪实在太大,也可能满山遍地孤魂野鬼真不是能说话的地方,他手背迸起青筋的大手揽着她腰,将人给扛了起来。
“周弈你混蛋!”
男人力气太大,哪怕是宋清欢如何捶打挣脱都无法撼动分毫。
从山上下来时候,他让天樽的人先回去。
“你们放假,回家过个好年。”
强行把她塞上后座时,宋清欢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偏着脸,白皙干净的脸瞬时涌起四个红指印,包裹着她的那只手从未拿开。
“宝宝,我失约该打,但我认为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他捧着她的脸,娇软身躯像是被嵌入到了他浑厚坚硬的胸膛里面一样,炽热的唇压上来时,他说。
“男人天生不善猜疑,我哪里做得不对,或者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你都可以问出来,总要给我个解释破冰的机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地玩消失,还要把我赶走,我真的快疯了宝宝。”
她的唇又甜又软,这么柔软的一副身子骨,周弈真的不舍得折腾她,没亲一会儿就离开她的唇:“宝宝,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宋清欢真的张不开口。
她不想做妒妇。
好歹从别墅里搬出来一个多月,周弈了解她的身体。
大手托着她的臀,将那副纤细而笔直的腿横骑在自己腹肌上,再度缠吻起来。
车厢内空气变得稀薄,宋清欢被他圈在怀里,脑海中交织着情感与理智。
良久才呓语一句:“说好要去港城那天,你车副驾驶坐的女人是谁?”
“我大嫂。”
周弈先是皱了下眉,脑海中闪过一个出租车尾灯的片段。
“原来那天车上的人是你。”
宋清欢又问:“念念不忘又是谁?”
“还是我大嫂。”
车里开着暖风,男人有些闷地把衣袖卷起到小臂,上面露着几道女人指甲抓痕,然后拿出手机给她看。
微信界面上,两人的聊天持续在上个礼拜末,周弈从下到上给她滑到底,问:“大嫂哪里不对?”
宋清欢别开了脸,锁骨上是男人手腕结实的筋骨:“你在和他搞暧昧。”
周弈:“你说明白点,暧昧的点是指哪里?”
宋清欢话匣子一打开就止不住。
从最早的紫钻手表,到去京北时的‘宝贝’,再到那天平板上来往密集的邮件,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个明白。
周弈解释得也很认真。
“夏天末,我从美国总部回来,那边的工作移交给了大哥,但大哥身体时好时坏,大部分都是由大嫂主理,我作为小叔,她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当然会知无不言,手表是帮我美国的朋友带的,他回国时送修,修好了托我带回去给他老婆。”
“宝贝是念念用大嫂手机发的,自从发现这孩子品性不正,我甚少和大嫂来往,她就改用了邮箱。”
周弈的平板没带,他重新在手机上登录了常用邮箱。
循着时间往前找去,宋清欢那晚看到的邮箱内容,是一份适航证明。
“我大哥身体不佳,上飞机、过安检都需要办理申请,大嫂担心途中发生紧急情况,遂叫我打印一份备着。”
邮件再往前,都是工作往来和必要的病情沟通,周弈打开几个,宋清欢已经不想再看。
其实那晚周弈洗澡时候,徐岩静就已经发邮件告知他明早要回来。
但周弈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甜蜜行程,直到第二天早起才发现。
“宝宝,你既然发现我和别的女人聊天,为什么不好奇心心更强一点,翻进去把内容看个一清二楚呢?”
这样他就不会被人白白冷落了这么多天。
宋清欢脸颊倚在他一侧肩上,长发垂泻在他整少胸膛:“不管你有没有那份心,总之你大嫂绝对不单纯。”
女人的第六感男人没有,但周弈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那份心。
“可能你大哥也被骗了,”宋清欢说:“周念安叫爸爸会交错,叫爷爷就不会叫错,你大嫂,一定不是表面那样简单的人。”
周弈恢复惯常的话少冷漠:“不可能,大哥大嫂结婚七年,伉俪情深,纵使他身体不好也一直陪着,想尽办法联系世界各地的名医为他医治,她怎么会骗大哥?”
宋清欢没和周家的大哥大嫂见过面,她只是有猜测,但也没有实证。
“可能是我多疑,因着几个敏感词汇,过度曲解。”宋清欢说。
“想不通就选择不想,总之我没那意思,我对你忠贞的很。”
周弈下巴抵在她温热的颈窝,嗅着耳后的芬芳嗓音暗哑:“宝宝,你冤枉我的理由,还真的是空穴来风,说吧,让我坐了这么多天冷板凳,要怎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