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敬昀:“笑漫,你在看什么呢?”
回房间后夫人就一直在书桌那边看一封信,手中拿着毛笔,眉头紧锁如临大敌的样子。
薛笑漫闻言将毛笔挂到笔架上,看着他说道,“父亲来信,送到北疆的货物被马匪劫走了,损失了好大一笔银钱!”
左敬昀来到书桌旁,拿过信件看了起来,“所以,你这是在给岳父写回信?”
薛笑漫点点头,她父亲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南来北往做点生意,这次生意失败,老人家肯定气的跳脚了。
作为独女的她理应写信一封寄给父亲表示安慰,可是她最不会写信了,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跟面对面唠家常似的。
所以她才坐书桌旁,一晚上苦思冥想,这封信如何写的有文采一些。
知道自家夫人在苦恼什么,左敬昀了然一笑,“你说吧,我来写!”
薛笑漫冲他笑了一下,推了推他说道,“不用,你去休息吧。”
“我陪着你,”左敬昀坐下说道,“快到嘉言嘉月的生辰了,岳父会回来吧?”
“不好说,这会还在北疆处理货物的事情呢。”
今晚月色很好,左嘉珩手执书卷立于窗前,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并没有用心读书。
哒哒哒......
听着脚步声,左嘉珩精神一振,来了!
屋内响起念书声,“大道之行也......”
“大孙子!”
读书声停止。
左嘉珩打开门,见着自家祖父抱着枕头,“祖父,这么晚了,您......”
左鹤卿狐疑的看向大孙子,不是他让自己来陪着睡觉吗,现在这副失望的样子怎么回事。
挤开左嘉珩,抱着枕头进屋去,“不是你让我来陪着?”
“你这小榻都没收拾,还要我亲自来拾掇。”小老头一边叨叨,一边弯腰给自己收拾小榻。
左嘉珩拢了拢衣衫,轻咳一声,“祖父,不要忙活了,怎么会让您睡小榻。”
小榻只有手臂张开那么长,肯定装不下祖父呀。
“其实孙儿是想和您一起蹲守昨晚那个人。”
还是不要和祖父说蹲守老祖宗了,毕竟他也不是很确定那个女子是谁。
左鹤卿转过身来,“你不是说那个是女鬼吗,怎么又变成人了?所以到底是人是鬼?”
左嘉珩不多说,直接拍马屁,“是人是鬼,孙儿都无法一个人搞定,祖父英明神武,有祖父相助,定能‘捕捉’那人!”
听到英明神武,左鹤卿嘴角暗爽,接着嫌弃的小眼神看向大孙子,“现在知道了?早让你学武你就是不听话!”
“罢了,”左鹤卿一屁股坐小榻上,挥挥手,“你读书去吧,我就在这等着她!”
左嘉珩温和说道,“辛苦祖父!”
这一晚注定蹲守不到老祖宗,因为......
“老头,你是谁?两次拉我入梦又不说话,你再这样我走了啊!”
左嘉意睡得好好的,梦境中又出现一片白雾,和那个老头。
老头闻言赶忙站好,向左嘉意施礼,“神明勿怪,在下江承钧,实在是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才两次打扰神明,之前在下魂体薄弱,无法频繁开口说话,不是故意不向神明请安。”
这人说话好生奇怪,什么神明、魂体的。
本着对方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你接着说。”
“在下原本是大越皇帝,不想教子无方,第七子与魔尊私下达成交易,将在下锁在这瓶子里,幸而得到器灵庇护,若非如此,在下的魂体早已消散。”
大越皇帝啊......
世孙他们找的就是他?
“魔尊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来吸食在下魂体,在下偶然得器灵指引,贸贸然入神明梦境,企图寻得神明帮助。”
说完小心抬头又很快低下头去,“还望神明不要怪罪。”
“在下感谢神明出手相助,自从上次魔尊被您一击击碎魔丹,他再无吸食在下的力气。”
“在下得以修养魂体,今日可以说话,便又来梦境中,拜访您,感谢您!”
原来是这样啊,那团绿色的雾气就是魔尊?
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是左家的老祖宗,不是什么神明,上次救你也算是误打误撞了,不过,你说的瓶子......”
江承钧自动忽略不是神明这句话,“名叫魂瓶,瓶中有一器灵,名为空顶君,”说到此处,江承钧四周环顾,“咦?器灵大人方才还在这里的。”
“你这只没有头发、不穿衣服的球,为何拦住我,不让我见主人!”
小光悬在空中抱着手臂,看着被数据线绑住扭来扭去的老熟灵面色复杂。
因为系统手册规则,它不能和它相认。
“你主人现在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不可以被前世打扰。”
“若在她面前暴露身份,后果就是你将永远见不到你的主人!”小光将主系统告诫它的话说给空顶君。
果然对面的器灵不再挣扎,“为什么!”
小光端起高冷范儿,神色肃穆,“没有告知的义务。还有,不要以瓶子为媒介,擅自带你主人去大越。”
“你!”
见空顶君又要暴怒,小光伸出赛博小手,“滋滋滋~”
空顶君软了身子缓缓倒下。
“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好朋友。我会陪在主人身边,拼了命的保护她,你在瓶子中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回来......”
左嘉意有些好奇,“你的魂体是怎么被提取出来的?”
这戳到江承钧伤心处,“回神明,是霖儿给在下喝了一碗水,再睁开眼睛,在下就在瓶中了。”
“魔尊又是怎么回事儿?”
“魔尊与霖儿密谋时,在下听了一耳朵,他代替在下坐在皇帝的位子上,颁布许多不合理的政令,百姓们和达官贵人因此生出不少埋怨,埋怨越多,他吸食的怨气越多,修为便增长的越快!”
“不过万物相生相克,魔尊的克星就是光......”
“住口!”小光飞到左嘉意身边,大声喝止。
左嘉意眼中有些茫然,“小光?”
离了大谱,谁能告诉她小光为什么可以穿到她的梦境里!
“宿主,小光担心你在梦里会有危险,所以追着你过来了,宿主不会怪小光吧!”它声音轻柔,带着些怯生生的感觉。
左嘉意一听这声调,心都化了,柔声道,“怎么会,最喜欢小光了!”
小光轻哄道,“那宿主,我们回去好不好,天快亮了,再不睡就要去上学了。”
左嘉意立马半分清醒,再不睡觉,自己岂不是亏了!
“老头,再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