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快到重阳节了。
秦茂祥今年起意再去祭祖,今年本来已经祭过一场了,但秦茂祥觉得今年祖坟冒烟,月儿嫁得好,重阳节非要再去一次。
这一次姑姑也来。
听说就是姑姑提议的,非说老祖宗保佑,必须再去空明山祭祖。
秦茂祥迷信,秦栀月不想去,但也拗不过所有人。
算了,就当再次出去踏青了。
再者她身边还有四个护卫呢,上次护送她去罗浮山的护卫江承允都送给了她。
总不至于再如上次一样搞出幺蛾子。
江承允今年还有意邀约月妹妹过重阳节呢,得知月妹妹要去祭祖,很是可惜。
秦栀月说:“虽然重阳节那天我们不能一起吃饭,但现在可以呀,我请承允哥哥去望月酒楼吃饭,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
江承允爽快说:“行啊。”
秦栀月又说:“明天我们在约着星遥姐姐,还有行章哥哥林小姐一起。”
“大家如此帮我照拂我,我也应当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再者重阳节那天怕是大家都走不开,不提前一起聚聚,承允哥哥觉得怎么样?”
江承允说:“当然好呀,我也正有此意,我这就去通知她们,明天望月酒楼见。”
“哎别急,我先去酒楼把雅间定好。”
不然人来早来晚的,总不能在外面等着。
“那我陪你去。”
“好。”
两人一起先去定了雅间秋月阁,又提前看了菜单,先定几个招牌菜。
因为有些菜是需要提前一天定的。
江承允扫了一眼菜单价格,心里有数,第二日打算带够钱来。
说是月妹妹请,他可没打算真让月妹妹付钱。
敲定了一些琐事,两人就此告别。
江承允乐呵说:“我去通知他们,明天望月楼见。”
秦栀月笑笑,“好。”
江承允乐呵的先走了,秦栀月却转回提前去付了一百两饭钱。
不用猜也知道江承允肯定会抢着付钱。
秦栀月是不好意思的,真该请大家一顿,所以提前付了押金。
她回去的时候途经茶寮,惯性掀开车帘看看听听,谁知道一眼看到了陆应怀。
他用了苏长卿的身份,一个人坐在茶摊上。
秦栀月猜他可能也是来听什么消息吧,本不打算出声默默走的,结果他刚好看了过来。
不偏不倚,视线就落在她马车这边。
视线相对,秦栀月没有办法,得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因为这个身份她不应该生分,反而应该感激,当时在听雨小筑是他出面救了自己。
“先生在喝茶?”她装作诧异的问。
陆应怀倒是比较淡定,“嗯,无聊来坐坐,听听民间八卦。”
秦栀月说:“我以为先生不爱听这些呢。”
陆应怀问:“为何这样说?”
“感觉先生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喜欢听书在品茗阁那种雅间品茶,不像是会坐在这种吵闹的茶寮里。”
“食凡谷,血肉躯,谁也远离不了这些的,我当然也会好奇,也会听听八卦。”
“倒也是,”秦栀月开玩笑,“不过茶寮的八卦保野不保真哦。”
陆应怀难得也笑笑,“确实。”
两人站着也不是事,陆应怀主动邀请,“要进去喝杯茶吗?”
这里是茶寮,人来人往,她已有婚约,不适合与外男单独坐了。
“抱歉,我还有事……有机会的话,下次我请您吃饭。”
秦栀月说:“听雨小筑先生帮了我,我还一直没有来得及正式道谢。”
“上次学院门口看见先生,见你身侧有人,也没去打扰。”
陆应怀说:“那天我没帮上什么忙,秦姑娘不必挂怀。”
秦栀月说:“怎会,若不是先生,或许我早就陷入麻烦了,栀月是一样的感激。”
陆应怀不争执了,同意有机会让她请客道谢。
只是这个有机会,两人都清楚是面上说说,没有具体时间了。
第二日一早,秦栀月收拾打扮,特意穿了一身撒花曳地裙,琉璃青花簪,耳畔坠珍珠,一静一动,顾盼生辉。
快到重阳节了,街道上不少小贩吆喝重阳糕什么的,卖茱萸和花灯的。
杏儿看到了,喊停车,“小姐,您要不要去买些重阳花灯?”
秦栀月说:“还没到重阳节呢,买它干嘛?”
杏儿说:“哎呀,重阳节您又去空明山,不能陪江公子一起过重阳节,不如今天晚上吃完饭,提前与他一起去放花灯呀。”
“江公子对您这么好,小姐偶尔也要主动一下嘛。”
秦栀月没想到杏儿开窍了,还能想这么多呢。
调侃她,“呦,情窦初开了?”
“哪儿有呀。”
令安一脸八卦,“杏儿姐姐有意中人了?”
杏儿一下子脸红,“小姐开玩笑的而已,我才没有意中人呢。”
周令安好心说:“你有意中人可得带过来给小姐和我把把关,可别被骗了。”
杏儿冷哼一声,“你个小屁孩把什么关。”
令安今年十六,他较真,“我就比你小了一岁而已,才不是小孩。”
杏儿不管,小一岁就是弟弟,就是不懂事。
两人闹着,秦栀月满脸姨母笑。
她早就察觉出点猫腻,杏儿有些喜欢令安的。
令安很好,温柔幽默,性子细腻,秦栀月也是有意撮合的,所以常让他俩在一块处处。
只是周令安还没开窍,大大咧咧的。
不过秦栀月也不急,两人先处着就是。
她还是听了杏儿意见,下去看看花灯,若是吃完饭有时间就去放一放。
虽然江承允约她,她都出去了,但也不能一直人家主动。
自己偶尔也可以主动下。
秦栀月正在挑花灯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一对男女的背影。
那男的她不认识,但是女的背影和侧颜好像秦栀兰。
她不是应该在乡下吗?
秦栀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立刻提裙追了上去,结果没看到秦栀兰的影子,到时看到了落雪姐姐的。
林落雪在弯月桥边站着。
她还是一身白,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显得那么打眼。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一身玄衣,与她的白色截然不同,黑白分明。
只是那人背对而站,看不清脸,秦栀月只听到了声音。
“姑娘客气了。”
苏长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