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宽厚的掌心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力度不轻不重,带着怜惜,安也脑子清醒过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人做了什么。
她又气又恼,拉着沈晏清的睡衣领口迫使他低头,张口咬在了他的薄唇上,见人不吱声,又咬他的脖子,肩膀、胸膛.........
“你说话呀!”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刚刚又是什么意思?”在车上装得跟正人君子似的,刚刚是在干什么?
沈晏清低眸瞧了她一眼,眼神中哀愁之绪难掩:“我不想你生气,也怕你生气。”
“所以沈董刚刚是在讨好我吗?”
“嗯。”
安也向来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性子:“那我还要。”
..........
“查到了,”赵家客厅里,有人拿着手机急匆匆进来:“高敏一开始确实跟庄念一住在一起,但是这半年,已经很少有人看见庄念一了,街坊邻居问过几次,高敏都说庄念一嫁人了,嫁外地去了,但无论是国内的系统还是国外的系统都没查到庄念一结婚的消息。”
“我猜,庄念一应该跟上官其闻在一起。”
“上官其闻不是为了庄雨眠回来的吗?跟庄念一搞一起去又是为了什么?”徐泾嚼着口香糖问出重点。
总不能姐姐妹妹尽收囊中吧?那也对不住他为了前女友复仇的痴情人设啊!
这不科学。
赵云阁指尖在手机背壳来回摩挲着,思考了许久才问:“高敏找人盯着了吗?”
“盯着了。”
“今晚先休息,明日去会会。”
这件事情得尽早解决,越拖下去对赵家越是不利,沈晏清今日的一举一动都摆明了对他们去叨扰安也这件事情感到不满。
后面如果没有达安的助力,技术上的事情无法突破,指不定会让他们寸步难行。
潘达跟徐泾二人离去,客厅只剩下赵家自己人。
赵峥望着赵云阁,询问他事情进展如何,赵云阁轻笑了声:“冲着沈家去的,肯定是高端局啊!爸爸。”
“没那么容易解决,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最起码,徐泾还在身边,有他在,就证明安也还没到彻底不管他们的地步。
次日,周末。
昨晚闹到临近十二点,安也晨间起来时,只觉得腿肚子打颤,原想起来的人又老老实实瘫了回去。
心想,算了,人这辈子不能时时刻刻都硬气。
瘫到九点半,她起来上厕所,隐约听见前院人声传来,拨开卫生间的百叶帘看了眼、
见二号院的佣人齐整整的站在院子里;沈晏清端着杯咖啡站在当前,不知说了些什么,院落里,气氛凝重得可怕。
宋姨交叠在身前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一下,又一下,指节与指节缓慢地碾磨,像在数什么,又像在熬什么。
安也看了会儿,没什么想下去凑热闹的心思,家中事务都是沈晏清主办,训诫也好,处罚也罢,尽数皆是他。
尽管以前她觉得这是封建社会残留下来的余毒,可久而久之,也逐渐明白,封建社会的毒药要的是人命,而沈家给的都是真金白银,一个管家,年薪400万,普通佣人年薪都是六位数起步,这哪儿是封建余毒啊,这是打工人和金主爸爸的双向奔赴。
哪怕封建,给的钱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难怪以往听沈观悦说,沈家旗下的物业公司每年的竞聘都很残忍,大家挣破头地都想来桢景台拿高薪。
由此,不得不说沈家旗下另一个业务板块了。
绿新物业。
上周她在沈晏清的办公桌上看见了关于这家公司上市的材料。
她好奇询问沈晏清,用词大概不是很恰当,一句话也不知是哪个词汇戳痛了沈晏清那颗小气巴拉的心。
他无言无语地翻开材料,将这家公司持续五年的年收益摊在她面前,点了点,让她看清楚。
安也心想,自取其辱四个字具象化了。
她选择闭嘴、沉默、体面地离开。
晨间的这场训诫让二号院的气氛很凝重,沈晏清跟常恩已经吃完早餐,而安也的早餐向来都随缘,碰得上一起吃,碰不上就算了。
这么多年夫妻磨合下来,沈晏清也不去干什么强求她的事情。
十点,安也坐在餐桌上吃饭。
牛肉三明治吃得索然无味,但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周末的懒散气息很快就席卷她的神经,吃完早饭的她又瘫回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南洋当地电视台的新闻正在回放,沈观悦坐在荧幕前接受主持人的采访,被问到终身大事。
她很淡定地丢出了两个字:“随缘。”
安也想起沈家人对沈观悦的终身大事似乎并不催促,有些好奇地问沈晏清。
后者道:“父母都不希望姐姐结婚。”
“为什么?”
“怕她步入姑姑的后尘。”
沈家这样传统的家庭,因为沈榕的事情,也难得地打破了传统,沈为舟夫妇甚至鼓励沈观悦谈一辈子的恋爱,不结婚,只生属于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待在沈家做沈家长女。
安也了然,确实,有一个沈榕已经够烦人了。
提到沈榕,她又想起了程迹.........
忧愁之绪凭空而起,来得又快又烈。
拿着遥控器的人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声接一声多的轻叹响起。
“怎么了?”沈晏清隔着毯子摸了摸她的后腰。
“想起程迹了。”
突如其来的故人之名让沈晏清也沉默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安也连忙转了话题:“我看赵云阁那边应该已经快摸到正主了,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说了,”沈晏清将清晨赵云阁那通电话的内容简要告知她。
安也听着,发挥想象力:“你说,上官其闻会不会早就知道庄雨眠跟你结婚是被逼的,所以才将庄念一弄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该弄走高敏吗?”
沈晏清又道:“我猜他不知道,否则,高敏不可能还活着。”
“那就让他知道呗,”安也拖着腮帮子望着他:“我有些狐朋狗友,专门搞互联网八卦的,百来万的粉丝呢!让他们搞点什么豪门八卦新闻出来还是很容易的,引火烧原。”
沈晏清盯着安也狐狸似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也,幸好你不是我对家。”
“不然容易被你这么没素质的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