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周沐眼神中带着浓厚的难以置信。
正想说什么时。
楼下响起门铃声。
安泊舟望着来人,有些疑惑:“你们找谁?”
对方亮出证件:“我们是南洋城西区公安局,找安锦女士做些调查。”
安泊舟望着前来带人的警官,尚有些诧异:“是上次的事件吗?”
“安教授,是另外一件事,但目前案子还在审理中,我们不能说。”
安泊舟望着站在门口的万又,“家里人也不能知晓?”
万又歉意开口:“抱歉,安教授。”
安泊舟沉默了片刻,才道了句稍等,“我上楼喊人。”
安锦听到警察来时,脸上的烦躁更是止不住。
她原本早就可以走的,都是周沐在这里一直阻碍她。
如今好了,警察找上门了。
安锦闭着眼,深呼吸。
“不是都结案了吗?怎么还有警察找上门?”
“这又是怎么了?”
安锦没回应周沐的问题,而是拿起一侧的手机准备下楼:“我去一趟。”
周沐:“小锦...........”
这夜。
任曦报警,安锦在周家被带走。
警局里,警察询问张家民一事,安锦咬死不知晓。
无论对方问什么都是不知。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喊她来也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问询而已,不能将她如何。
万又从审讯室里出去时,同事喊住他:“怎么样了?”
万又走到饮水机前接水,摇了摇头:“什么都没问出来。”
“嘴这么严?张家民和任曦的供词里都有她,她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万又喝了口水才道:“不是好惹的角色,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吧!张家人来了吗?他们什么想法?尸检吗?”
“可说呢!刚带他们去见过,一见到人亲妈就晕过去,我们还没来得及提尸检的事情。”
“真烦啊!”同事忍不住吐槽:“异地办案就是烦,指不定后面为了这个案子我们还要大老远地飞一趟内地。”
万又端着水进了审讯室,一边走一边道:“上头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严查此案,大家都打起精神吧!”
审讯室里。
安锦坐在椅子上,微微闭了闭眼。
要不怎么说安也迅速呢?借由任曦将她拖下水,让她错失航班,这是想将她压在南洋啊?
.........
安锦前脚被带走,安泊舟后脚就想找人打听此事。
点开电脑准备找一找联络人时,邮箱里跳出一封邮件。
他点开附件进去,看见的是一段长达十分钟的视频。
这段视频里,他的两个女儿在交缠、扭打着。
甚至到了最后,俩人都起了要对方死的杀心。
笃笃笃——————
安泊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书房门被人敲响。
安阖站在门口,告知她安也来了。
客厅里,周沐谨慎盯着安也,而后者在打量这间屋子,视线落在沙发上时,眼神有瞬间的空洞。
几乎是片刻,她将目光落到二楼栏杆上。
那里早已没了当初站在上方看着她的少年。
“小也,你怎么来了?”
“找你,”安也语气甚是平静。
“进书房吧!”
二人前后进书房,安也拉开对面椅子坐下去,直接开门见山:“视频看到了?”
安泊舟一愣。
回看到了,那就是承认自己两个女儿互相残杀了。
而安锦今日被警察带走,兴许就跟这件事情有关,安也跟他们素来不和,倘若是带着目的性来的,那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
在权衡利弊一番之后,安泊舟回问:“什么视频?”
安也交叠在一起的指尖缓缓一顿。
视线平移到安泊舟脸上时,带着些许难言。
周觅尔说的对,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表面看起来冠冕堂皇的人实际上都是帮凶。
安家的一切看起来一直都是周沐在做主,但安泊舟必然也是推波助澜的那一个。
如果他有半分半毫的不赞成,这些年,周沐也做不成这些事情。
果然啊!
安也心想,果然啊!
果然如此!
她当初竟然会觉得安泊舟跟周沐,有不同之处。
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安也收敛好情绪,轻笑了声,极其讽刺的,轻飘飘的丢出三个字:“没什么。”
“您忙,不打扰。”
她起身准备离开。
脚步快的身后的人绕过桌子来追她时,都没追上。
安泊舟比任何人都清楚,安锦被带走如果有安也的手笔,那么现在是谈判的最佳时期.........否则........
安也离开,他很难再有机会。
他疾步追至庭院,刚想拦住安也,被徐泾挡住。
“安教授.........”
“徐泾,我要跟小也聊一聊。”
徐泾看了眼已经上车的安也:“她不想跟您聊,看不出来吗?”
“天怪热的,进屋吧!”
“这大晚上的,别让月亮晒着你那颗混沌的脑袋了。”
傻逼,拎不清,就这还教授?还泰斗?
安也归桢景台时,心情不算美妙。
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正准备进书房,就看见沈晏清从常恩卧室出来。
男人见她,微微愣住:“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刚洗完澡。”
“怎么没找我?”
“知道你在陪儿子。”
安也越过他径直去了女主人会客室,想去零食屋翻点吃的。
一开门。
以为自己看错了。
重新关上门,又打开,还是空空如也.........
她的零食屋,什么时候空过?
当事人回眸望向肇事者,沈晏清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才道:“为了管控常恩不吃零食,家里的零食都清空了。”
“你要是想吃,现在让人下去买。”
“这是现在下去买的事儿吗?”安也凶他,“你丢的时候肯定很高兴,很治愈吧?”
确实!
他向来看不惯安也天天把零食、麻辣烫当饭吃,也看这个零食屋不爽很久了,丢空的时候他觉得堵在自己心里八百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空了,有种如释重负的舒爽感。
但这话,不能在安也面前说。
会被骂。
“不得已,抱歉。”
神他妈不得已,安也一把摔上门,一边进衣帽间换衣服一边给周觅尔打电话约火锅。
“这个点?你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