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没有出面解决这件事情,也不关心安阖口中的沈晏清的小舅子是谁。
电话拨给岁宁,让她代为跑一趟,帮忙将周觅尔捞出来。
岁宁到地方时才发现所谓的小舅子,是付齐........
她问了一番,琢磨半天才琢磨清楚是个什么关系。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舅子也是吃上沈家这口热乎饭了。
岁宁带着律师去保人,原以为是小孩子闹矛盾,要是安阖和周觅尔的过错,道歉,赔钱就了事儿了。
她甚至还带了专业人士来洽谈。
结果没想到压根儿就不是他们的错。
周觅尔素来看不上安阖,觉得他是耀祖,私底下也不怎么接触,即便是表兄妹的关系,也跟不认识似的。
即便看见安阖被人欺负,她也能做到视若无睹,更别说帮忙了。
但今日,确实是对方太过分。
球场打球,输了就是输了。
输不起还动手打人就过分了。
安阖打球赢了付齐,结果对方心有不甘上来打他,最后发展成了群殴。
这才有了警局的事儿。
岁宁将电话拨给安也时,她正坐在一楼餐室里,头疼欲裂的撑着脑袋搅弄着眼前的气血汤。
听完岁宁的话,安也将手中的勺子丢在碗里。
瓷勺断裂,吓得一旁候着的宋姨吓得浑身一颤。
往小了说,是俩人之间的事情,往大了说,是挑衅。
挑衅谁,不言而喻。
庄家才好了多久,又出来蹦跶?
安也气得血气上涌,肚子痛,头痛双重加码。
姨妈痛到像是有双手在搅弄她的肚子,让她胃部翻腾。
没来得及回答岁宁的问题。
几乎是瞬间,刺耳的椅子拖拉声响起,安也疾步走到洗漱台前吐了起来.........
撕心裂肺的干呕声透过听筒传到岁宁耳里时,她吓得一惊。
脑海中首先闪过的是怀孕几个大字。
若真是...........
她跟沈晏清的这场婚姻岂不是要拉进第三个人一起来沉沦?
“太太...........”
“快,快联系医生。”
“给先生打电话。”
餐室里乱成一团,宋姨的吩咐声,莫叔的惊慌声,安也的呕吐声,此起彼伏响起。
半晌,安也吐得浑身酸软,跌坐在地上。
背靠着洗漱台,曲着腿缩着身子,反手想将台面上的手机摸下来。
摸了几下没摸到,宋姨将手机拿下来递给她,又给了她一杯温水:“您先喝点水。”
安也有气无力地将杯子推开。
她没心思喝水。
接起电话吩咐岁宁:“把人带出来就行了,其他的不管。”
“不管不行,付齐这边叫嚣着,警局这边也不敢得罪沈家。”
不敢得罪沈家?
行!
行!
非常行!
她撑着台面站起来,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捂着肚子往楼上去。
往日里走楼梯的人此时连路都不想走了。
靠近电梯壁时,她透过镜面看见自己惨白的面色,如女鬼似的,狰狞又可怖。
“那就不管了,让他们被关着吧!”
“那觅尔..........”岁宁有些为难,安阖被关着就算了,周觅尔也被关着?
她一个女孩子,哪儿吃得了这种苦?
“没事,跟她说,让她待几天。”
电梯到二楼,安也扶着墙壁出去,宋姨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万分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走一步,她跟一步,一双手伸在半空,时刻做出搀扶她的准备。
“你怎么了?”岁宁声如蚊蝇,小得近乎听不见:“是怀了吗?”
“没有,大姨妈。”
安也躺在床上时,由起到躺的过程,只觉得天旋地转...........
来不及让宋姨去拿垃圾桶,趴在床边又吐了第二轮。
沈晏清接到莫叔电话,近乎是马不停蹄的往桢景台赶。
一路上,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潘达快一些,再快一些。又联系沈观悦让她带医生上山。
让她务必尽快,不要耽搁。
院子里引擎声响起时,车子还没来得及停稳。
男人狂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进卧室时,来不及顾及是不是满头大汗,看着宋姨带着人收拾地上残局时,心一揪。
“吐了?”
“是,”宋姨心如擂鼓,生怕人怪罪。
莫说岁宁了,就连她都在猜测是不是怀了。
如果真的是怀了,桢景台以后只怕要处处小心了,
“吐了两次,一次在楼下,一次在楼上。”
沈晏清坐在床沿,一手握着安也的掌心,一手抚着她的后背,动作极尽轻柔。
按照往常,安也大姨妈若是来了,热水袋暖宝宝止痛药都是必备的。
这日,宋姨将这些东西送到沈先生手边时,这人摆了摆手,让晚些时候再说。
仅是这个动作,宋姨便从先生的神色中看出了期待的苗头。
此时,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似乎都对太太的肚子产生了一种隐约的期待。
直至带着医生来的沈观悦得知安也今日吐了来回时,眼神都亮堂了许多。
先是中医把脉,给出尚未怀孕的结论时,又是西医抽血。
一番折腾,血样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医院检测,又传回消息,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结果确定下来,有种一切尘埃落定的微妙气氛。
宋姨又将暖水袋等物件递过去,沈先生这才接过。
说不上来的情绪紧绷,但埋藏在空气中微妙的喜悦被打散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沉默。
沈晏清安顿好安也。
才问宋姨事情的经过。
宋姨如实告知,说早起的时候有些不舒服,说是例假来了,让她熬点补气血的汤。
正吃着,接了通电话,情绪稍有些激烈,紧接着便吐了。
“谁的电话?”男人语气不悦。
“好像是岁总的。”
“聊什么了?”沈晏清语气硬邦邦的,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宋姨摇了摇头:“没听清。”
男主人周深气息依旧冷沉,浓稠的像化不开的寒冰:“今日之事,不必对太太说,若有人敢说漏嘴,担心你们身上的皮。”
宋姨一惊,连忙屏息凝神弯腰回应:“明白。”
安也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的事情了。
疼痛好转,连带着她的脑子也清明了些许。
胃部的空荡让她感到不适。
按了内线让宋姨送吃的上来。
她借着起居室微弱的光亮起床进卫生间。
换好东西正准备拿纸巾时,几张叠好的纸巾递到了眼前。
安也看了眼站在眼前的男人,默了两秒,接过了纸巾。
一切收拾完,刚想回卧室,身子被人腾空抱起,被放到床上时,被子也随之而下。
男人温热的掌心钻进被子里握住她的脚板缓缓的揉搓着。
想去掉脚底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