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句很客观评价的人。
对熟的人也好,不熟的人也罢,这句话都是比较重的。
她是被林家这个笼子提前系统定义好的傀儡没错,这点她也早就接受了。她也不是在乎别人看法和评价的人,要是太玻璃心,当年闹那么大笑话她就该自杀了。
但并不代表她能接受魏绍骞对她任意评价,冠上一些他以为的乱七八糟头衔。
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对魏绍骞的偏见,这辈子还有没有消除的可能。
她也想好了,为了不让自己以后婚后太过于难过,有些东西和态度在婚前就得和魏绍骞表明了才行。
饭桌上又是一静。
他们独处的机会不多,大多是早上他接她去工作的地方,其余的时间林媞根本不给他机会。
但就是在这不多的机会里,每次他们都能把气氛搞得特别僵硬。
魏绍骞也是金尊玉贵的长大,作为家里这一辈唯一的男孩子,受尽家族宠爱,二十几年里都是顺风顺手,唯独求一个林媞而不得。
从来没几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过话,他把这辈子的耐心和纵容都给了林媞。
他望着她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再次忍耐下来。
“我是不了解你,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我也没想评断你,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美好的,我喜欢你,是发自内心的,阿媞……”
“吃饭吧,等会电影来不及了。”
她不想听他说的喜欢,总觉得“喜欢”这两个字每次说出来时会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脸上,是一种比七年前更要侮辱人的方式。
“好。”
第一次和她看电影,魏绍骞心里是雀跃和愉悦的。
和此刻的心情相比,刚刚心里那点不爽根本都不算什么事,他完全能够自洽过来。
吃过饭,魏绍骞买了单,两人出了餐厅。
他在手机上刷了几下送到林媞面前,“阿媞,你看看,这个影院离我们有两百米,这个有三百五十米,但三百五十米的电影时间在早半个小时,现在过去就可以买票看,两百米的要晚一点。”
“或者……我可以包一场。”
“不用这么麻烦。”林媞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这个想法。
偌大的影院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只会觉得尴尬。
“三百五十米的吧,也不远,刚刚吃得有点多,走过去正好消食。”
“好,那我在手机上买票。”
“嗯。”
“你想坐前面还是靠后的位置。”
“后面吧。”
“那倒数第三排可以吗?”
“嗯。”
魏绍骞在手机上买电影票时,林媞的手机响了。
是上官晚棠发来的消息:【嗯?媞,你们吃好走了?】
她出来上洗手间,下意识往林媞和魏绍骞坐的地方扫了眼,发现已经换人了,便想问一句。
林媞回复:【嗯,准备看电影。】
上官晚棠愣了好一会:【你……和魏绍骞真的?】
打字的手指顿了顿,只回了个“嗯”过去,几秒后又补充:【抱歉,没提前和你说,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再群里说的。】
站错cp的感觉有多难受呢?
上官晚棠绝对是深有体会的,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祝福林媞还是该同情沈灼。
但……
想起毕业聚会那晚沈灼拒绝过林媞的事情,她就对沈灼同情不起来了,心眼一下就偏到林媞身上了。
【我知道了,放心,我支持你,约会快乐啊。】
林媞望着这段文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快乐?
嗯,借她吉言吧。
她回了“谢谢”两个字后就收起了手机,和魏绍骞走进商场,检票进去之前,魏绍骞给她买了奶茶和爆米花。
她接过,一口没吃没喝,就只是拿在手里。
上官晚棠在回包间前,想了想还是给沈灼发了条消息:【‘澄心号’算我租的,看在是老同学的份上,给我市场价打个七折。】
沈灼很快回了个问号过来,问她什么意思。
上官晚棠:【我问心有愧啊。】
沈灼又扣了个问号,不明白她抽的哪门子疯。
【你知道林媞要订婚的事吗?】
十秒不到,沈灼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她和你说的?”
上官晚棠,“你真不知道?”
“哦,知道。”沈灼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哈?知道?那你还……”
“这不还没订吗?”能把这句疑似要当三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强词夺理的人怕是只有他沈三少了。
上官晚棠竟无言以对。
沈灼问,“你从哪听说的?”
“亲耳。”
“林媞说的?”
“魏绍骞说的。”
“嗯?”沈灼拧眉,“你碰到他了?”
“是碰到他和林媞一块吃饭了,刚吃完去看电影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呼吸忽然一重,片刻才传来沈灼咬字清晰的声音,“你是说……他们在约会!?”
上官晚棠言辞凿凿,“对啊,所以说,你还是放……”
“在哪?地址发我。”
“我靠,你不是吧?人家都……”
“地址发我。”
“你冷静点,人家约会看电影名正言顺,你过来算什么?闹三角虐恋明天好登头条吗?还是登个明星赛车手Lion爱而不得,大闹别人约会现场?你可长点心吧。”
“沈队,来喝酒啊,肉都烤好了。”
上官晚棠的声音刚落下的第二秒,远处的付观北就在喊他过去喝酒。
今晚是他们车队真正意义上的庆功聚会,不过他心中的喜气和意气风发被上官晚棠带来的消息给击个粉碎,顷刻间便乌云密布,狂风暴雨。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耷拉着,散漫中透着一丝凌厉。
他没理会付观北他们的叫唤,挂了电话翻出和林媞聊天的对话框,消息还是两个小时前他发的那几条,林媞没回。
合着是和那个丑东西约会去了,没空回他的消息。
但不得不说,他真的有被上官晚棠那句“他们名正言顺,你过来算什么”给扎到了。
他现在确实连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都没有。
烦!
他直接给林媞拨了个语音电话,响了两秒,对方就挂了。
他咬牙,骂了句脏话,拨通了他家姜总的电话,“妈,我上回让你办的事你是不是没办啊?您就这么不把您儿子的幸福放在心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