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这回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换!
不然祖宗们问罪那一关,我就过不去!
我这回铁了心,羊舌偃的神色也有片刻动容,他似乎是瞧见了我还没干透的头发,放下手上的东西,脱下外衣,小心披在我的头顶,才道:
“......果真吗?”
这还问什么果真!
真!
没什么能比此刻更真了!
我掏出手机,立马就调试出更换头像界面,本想像羊舌偃先前一样当场拍照,但周遭底色昏暗,坟头上还有火光跳动,几下都能对焦。
我咬牙,将先前浴室前偷拍羊舌偃的那张照片调了出来,放了上去。
羊舌偃一直看着我的动作,似乎很讶异那张照片,又......
又似乎,有些难得的羞赧。
高大的汉子难得沉闷不语,我紧紧搂住羊舌偃......的大腿,软语道:
“这张照片很好看的,虽然没有直接拍你,但是这线条,这体格......见过你的人自然明白!”
“如此一来,难道还不能说明我对你的真心吗?”
“况且,况且如今在我祖宗们的坟头,我难道还能骗你吗?有什么事情先回家说.......”
没招了。
如此若是还不行,我是真没招了。
遇见羊舌偃之后,我是真觉得自己前半生白活了!
正常人谁能想到受委屈去找对方祖先的事儿来?
可算是让羊舌偃找到真-玄学的用法了!
羊舌偃俯身,似乎在分辨我言语的真伪,只是这回重瞳没有颤动,他也没有询问更多。
他只是将我搂抱起身,轻声道:
“好,我相信你。”
“我说过,只要你认识到错,我永远都会愿意原谅你。”
他的掌心仍是炽热,烫的人神魂尽消,我一路赶来的冷意也被此驱散不少。
我有些意动,却被周遭的手机灯光晃了眼。
我连忙用头上的衣服蒙住头,羊舌偃则对祖宗牌位又一番告罪,等香火燃尽,才仔仔细细灭火,免得引火烧山。
随后......
才牵着我,慢慢往下走。
我看不清路,也隐约能听到周遭窃窃的私语声。
不过,羊舌偃还是一贯的耐心,一路引着我前进。
直到,回家。
小公寓里,还有一股没散去的泡面味。
羊舌偃将我安置在沙发上,又取来吹风机,一点点帮我吹干头发。
他的手指粗大,但却莫名温柔,小小的二居室内,忽然就又再次寻常且温馨起来。
他似乎心情很好,吹完头,又紧赶慢赶去收拾桌上那碗我懒得收拾的泡面桶,又是一顿擦桌通风,开火烹煮。
我没明白他在干什么,不过仍凭借着那股后知后觉的余味,轻声道:
“苍城就那么大,你今天晚上闹这一套,隔日别说是苍城,外头的人没准都会知道这动静......”
倒也不是说不能让人知道。
主要是,果真是没脸呀!!!
回想起那么多诡异的眼神,我面皮上实在又有些挂不住,羊舌偃却似乎有些疑惑,在雾气中一边忙碌,一边道:
“知道就知道呀,我爸爸妈妈要是知道我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也一定很高兴。”
幸福靠自己争取,这句话原来是怎么用的吗?
我一言难尽,兀自思考着,一时有些不敢打开手机。
可下一瞬,一杯散发着热气的姜茶就出现在了我的眼皮子底下。
雾气缭绕,一时有些熏眼。
我接过来,羊舌偃便稳稳坐在了我的身边:
“你应该吹完头发,再多穿一些去找我的。”
这话一出,我差点又有些想骂人——
那是我不想吗?
今晚这场,堪称祖宗保卫战!
我还以为按照屠家人的性格,眼见羊舌偃去哭坟,肯定会动手阻拦,没想到就这样排排蹲在路旁抽烟。
当然,也有可能是动手了,然而......
我心中一动,摸向羊舌偃的胸膛,细声细气问道:
“我叔伯他们对你动手没有?”
手下的黑卫衣薄而软,布料凹陷,底下紧实的肌理顿时顶住了触碰。
不过,这回他没有多做阻拦,只是道:
“有,不过他们没能打过我。”
果然!
一群废物!
我心中暗骂,但看着眼前的人,又觉得有些好笑,手指逐渐往下。
衣料随着他沉缓的呼吸微微起伏,我的体温与他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交融,指尖无意蹭过何处,肌肉便无声地更绷紧一分——
不像抗拒,像一种更深邃的应和。
他低眼,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又对上我的眼,没说话,只喉结滚了滚。
卫衣下的身躯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弦都绷在沉默里。
我仍没移开手,反而顺着沟壑的走向往下滑了寸许,所过之处,衣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响。
我轻笑道:
“哎呀,那咱们咩咩真的很厉害呀......”
苍城的夜,说冷不冷,说不冷,室内外温度差不多少,足以呵气成雾。
我的气息牵动他的眉睫,羊舌偃的喉结......
又清晰的滚动一下。
我心中一动,庆幸自己还没喝等会儿或许会令人扫兴的姜茶,又凑近几分,问道:
“现在我头像也换啦,很多人也肯定知道咱们俩在一起谈恋爱啦,能不能.......”
能不能,让我尝尝味道了?
我所等的,一直都是这天吗?
美色在前,我当真有些难敌,顺手就想将姜茶放下,却听羊舌偃忽然道:
“不行!”
不行?
居然还不行?
那到底怎么算才能‘行’?
是不是羊舌偃有隐疾,所以才一直说不行!?
我疑惑,却见羊舌偃又将我试图放下的茶杯拿起,捧到我面前道:
“你先把姜茶喝完驱寒。”
我:“......”
我有些不情愿,又觉得羊舌偃有些不解风情:
“我体质好得很,吹一会冷风不会感冒的,而且现在喝了姜茶,嘴里......”
嘴里会有味道的!
那等会儿还怎么亲嘴?
当然,这话我没敢说。
不过羊舌偃却很坚持: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风吹日晒,你一定得把姜茶喝完。”
我无奈,只得一口气喝完,冷夜姜茶,一口暖流从口腔直到脚底,此时,我才后知后觉,确实是有些不同寻常。
于是,我便又往羊舌偃身上靠了靠,软语轻问道:
“你往姜茶里加了什么呀......好热......”
羊舌偃终于有些满意,但似乎,又有些疑惑:
“嗯?这只是一杯加了冰糖的姜丝茶......”
“你如果想喝什么,可以自己加。”
? ?安然:失望,居然没有chun药!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