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家丁想拦,被他一把推开。
“听说你回将军府,他紧跟着就搬进去了!你说,这小崽子,是不是他的种?!”
“你自己不清不楚,还倒打一耙说我跟寡嫂有染,想休我?休我之后拿银子逍遥快活?做梦去吧你!”
本来外面就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
这一吼,人群更是炸了锅。
一个月前,有人传世子和寡嫂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苟且之事。
可没过几天,所有传言戛然而止。
谁料今天竟又翻了出来?
而且现在又扯出个新瓜。
余歆玥的孩子,居然是摄政王的?
“啪!”
余歆玥眼神冰冷。
“顾承煊,你自己脏心烂肺,就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当初在皇上面前,是谁跪在地上亲口说,圆房那天,是你找别人替你上了我的床?!”
她说完冷笑一声,袖中手指紧攥成拳。
“我敬你是侯府世子,未曾揭你丑事,可你倒反过来污我名声。”
“你自己都认了,背着我跟嫂子不清不楚,还想害我性命,吞我陪嫁!”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有证人作供,户部查账也有记录,陛下亲自过目才准我写休书。你还妄想抵赖?”
“所以陛下才准我写休书,还判你们侯府赔我一千两银子!”
她从袖中抽出一纸公文,甩到顾承煊脸上。
“这是我亲手签押、官府存档、皇帝御览过的休书,你想毁也毁不了。”
“敢问摄政王,当众辱骂朝廷册封的县主,该怎么罚?”
她侧过脸,语气平静地问萧渊离。
秦珩双手抱拳,神色肃然。
“依《大胤刑律》,辱及五品以上命妇者,杖五十,枷号三日。”
“若其人身分特殊,经朝廷特封者,罪加一等。”
顾承煊脸色一阵发紫。
“你敢动我?我是你夫君!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他伸手要去抓余歆玥手腕,却被两名差役迅速拦住。
“我不认这休书!我不认!这婚约是我爹定的,皇上也不能废!”
“我已经不是你的夫人了。”
余歆玥退后半步。
“休书已入官档,族谱除名,祠堂撤牌位。我如今是自由之身。”
“是你先背叛婚约,现在倒打一耙要休我?做梦去吧!”
他双眼通红,转头冲四周百姓吼道。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她做出丢脸的事,凭什么不让我说?凭什么不让我娶别人?”
“我才是受害者!她勾结外人,败坏门风,还骗走我家千两白银!”
可人群没像他期待的那样哄他撑他。
反倒是一句句议论朝他砸来。
“勾搭亲哥的妻子”,“害死正妻想抢家产”,“心甘情愿戴绿帽子”……
这些话钻进耳朵。
他嘴唇哆嗦着,瞪着这群“瞎了眼”的人。
突然弯腰抄起脚边的纸,一把抓在手里用力撕扯。
“胡说!你们懂个屁!谁都知道真相是什么!”
“休书已经在京兆府备案,你撕一万遍也没用。”
余歆玥站在原地,神情冷淡。
“王爷,”
她转头,嘴角扬起一丝笑。
“可以让人去搬我的嫁妆了?”
“还站着干嘛?没听见三小姐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萧渊离淡淡扫了秦珩一眼。
“顺便,刚才顾承煊骂长宁县主那番话,五十板子照罚不误。”
“得令!”
秦珩接过清单,领着一群侍卫大步往里走。
另一边,秦羽拎着鞭子,一步步逼近顾承煊。
在一声声惨叫中,余歆玥抬脚跨进了侯府大门。
大厅里,顾蔚和吴氏早已候着。
见摄政王亲临,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顾蔚沉着脸抢先开口。
“王爷身份尊贵,可这是我家门内的事,外人不便插手。您今日带人闯入,成何体统?”
“上个月圣上旨意写得清楚,余小姐休夫一事,由本王全权处置。”
萧渊离笑了笑。
“侯爷若有不服,自可进宫面圣理论。”
顾蔚顿时语塞。
只能看着一队队人翻箱倒柜。
正这时,秦羽一脚把顾承煊踹到地上。
他收起鞭子,抱臂而立。
“王爷,三小姐,五十板子打完了。”
吴氏看见顾承煊被打得血肉模糊,当场尖叫起来。
“余歆玥!你在府里住了两年,我哪点亏待过你?饭菜从未短缺,月例从不拖欠,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对付我儿子!”
“你就非要把事情做绝,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呵。”
余歆玥冷笑着,自顾自地坐下。
“侯夫人,您儿子不过是个没功名的普通人,刚刚却敢当众辱骂我的孩子。才打五十鞭子,已经算轻的了。”
此话一出,吴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要不是余歆玥这贱人坏了事,她儿子早该飞黄腾达了!
“您说说看,这两年到底是怎么对我不薄的?”
余歆玥目光一厉,紧逼上去。
“今天摄政王也在场,不如当面讲个明白,也让王爷评评理。”
刚进府那会儿,吴氏逼她端着茶盏,在雪地里跪了半炷香的时间。
后来又天天让她卯时前就到主院等着伺候。
日常鸡蛋挑骨头,罚抄经书、动不动罚跪,更是家常便饭。
直到她怀了身子,吴氏这才给了几分笑脸。
“我是为你好!”
吴氏气急败坏地辩解。
“你爹娘走得早,没人管教你……如今进了侯府,我要不严厉些,岂不是害了你?”
“我爹娘是走得太早,可我教养如何,也比您调教出来的这几个强上百倍!”
余歆玥看着吴氏身后的两个庶女。
一个低着头,另一个满脸怨怼却不敢发作。
“她们偷拿我的首饰去典当,私会外男被当场撞破,您是怎么管的?一句‘年少不懂事’就揭过去。而我不过晚了一刻钟请安,就要跪两个时辰。您这‘为我好’,真是好得很。”
“你!你你你……”
吴氏手指颤抖地指着她。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余歆玥一把拧住吴氏的手指,力道猛然收紧。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指头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夫人,您父母没教过您不能拿手指头乱戳人吗?”
余歆玥拍了拍手,抬脚踹在吴氏膝窝处。
吴氏双腿一弯,重重砸在地砖上。
“当年你让我在雪地里面跪着,你现在也给我跪这儿。我什么时候办完事,你才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