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夏他们没说话，沈云翳倒是歪了歪头，“哦？”
“你们是从外面进来的吧？”
男人走近了几步，阿默立刻挡在他前面，不让他靠近，但他也不在意，只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这样，觉得能出去，到处找办法，后来嘛……”
他耸了耸肩，“发现根本出不去。”
“再后来呢？”沈云翳问。
“再后来就习惯了。”男人语气轻快，“反正出不去，那就找点乐子呗，杀杀新人，看看他们挣扎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鹿辞拳头捏紧了，“你是说那些人是……”
“对啊。”男人点头，理所当然，“我杀的，怎么样，够不够艺术？”
鹿辞冲上去就是一拳。
男人被他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倒下，反而扶着墙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笑得更开心了。
“力量型？”他眼睛发亮，“不错不错，这下有得玩了。”
他身后，又走出来几个人。
有男有女，年纪不一，但表情都很相似，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容。
“又来新人了。”其中一个女人开口，“这次的人好像挺能打？”
“能打才好。”另一个男人咧嘴笑，“反正打死还能活过来，我们可以来回打。”
“活过来？”小月已经在旁边吐完了，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什么意思？”
难道是变成丧尸吗。
“意思是，我们在这个鬼地方，死不了。”格子衬衫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这个还在，第二天就完好如初，永远，永远困在这里。”
他看向林锦夏他们，笑容愈发灿烂，“欢迎来到无限循环的世界，新朋友们。”
林锦夏心里一沉。
死不了？
那这些人在这里待了多久？经历了多少次循环？
他们虽然笑的反派，却没有要立刻动手的意思。
被称作老吴的男人还在那笑，看着他们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新玩具。
“别紧张嘛。”老吴把铁管扛在肩上，“反正时间多得是，慢慢玩才有意思。”
林锦夏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问沈云翳，“你之前说这幻境会根据被困者的记忆构建世界，那这些人……”
“应该是最早一批被困进来的倒霉蛋。”沈云翳难得正经，“循环次数太多，疯了。”
小月缩在林锦夏身后，哆哆嗦嗦，“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虐杀那么多人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很难保持镇静。
“跑啊。”白衿星看她一眼，“不然留下来陪他们玩？”
老吴扛着铁管，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身后那几个男女也慢慢围了上来，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跑？”老吴歪了歪头，语气很诡异，像是在和不听话的小孩说话似的，“跑哪儿去啊？这地方就这么大，你们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吗？”
林锦夏看了沈云澈一眼，沈云澈微微点头。
她懂了。
“谁说我们要跑了？”林锦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先确认一下，你们是真的死不了对吧？”
老吴愣了一下，“对啊，怎么——”
“那就好办了。”
林锦夏话音刚落，鹿辞就冲了出去。
他一拳砸在老吴脸上，这回力道更足，老吴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三个人滚成一团。
“打不死是吧？”鹿辞甩了甩手，咧嘴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吴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你——”
话没说完，阿默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短刀抵在他脖颈上，面无表情地说，“别动。”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么个硬茬。
沈云翳靠在墙边，笑眯眯地看戏，“哇哦，锦夏，你们好凶啊。”
“哟，还挺横。”老吴干笑两声，眼神却开始往后瞟，“兄弟们，有人砸场子啊。”
他身后那几个人陆续围了上来。
“拿刀的还挺利索。”另一个扎着辫子的女人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阿默身上转了一圈，“小孩，多大了？”
阿默面无表情，短刀又往前递了一寸，老吴脖子上渗出血珠。
“喂喂喂，别激动。”老吴举起双手，语气依旧轻飘飘的，“我们真没恶意，就是想交个朋友。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总得找点乐子对吧？”
“你们的乐子就是杀人？”鹿辞握紧拳头。
他始终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哪怕，哪怕这些人还会“复活”，但……也不能这样！
“不是杀人。”女人纠正他，“是玩游戏，反正又死不了，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你们也试试？特别解压。”
林锦夏皱了皱眉。
“走了。”沈云澈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冷淡，“跟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也没必要杀，正如他们所说，死了也能复活，杀不杀都起不到作用。
“喂。”老吴还想说什么，阿默的短刀又往前递了一下，他立刻闭嘴，举起双手，“行行好，饶命饶命。”
阿默面无表情地收回刀，转身跟上队伍。
一行人迅速离开那条巷子，直到走出两条街，小月的腿还在抖。
“他们……”她咬了咬唇，“真的杀了那么多人？”
“真的。”沈云翳笑眯眯地接话，“而且他们说的循环也是真的，在这个幻境里，只要核心意识不被摧毁，就会无限重生，大概……就像游戏里的复活点？”
他们的样子，肯定试过很多次自杀，没成功才疯的。
“他们……到底什么人啊？”刘洋忍不住问，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和后怕，“还有你们说的幻境，什么意思？”
“先回去再说。”沈云澈简短地做了决定。
一路无话。
回到快餐店，安盈盈和夏芸等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安盈盈迎上来，看到众人表情不对，小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进去说。”林锦夏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