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舱的液体被排空，舱门打开。
里面的人睁开眼睛，都是一双双没有焦距的猩红眼睛。
一看就很非人。
“吼！”
七八个半人半怪的实验体嘶吼着扑了出来。
吓得鹿辞力大无穷，一拳肘飞了一个。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了动作。
几分钟不到，这些实验体就被处理干净了。
沈云澈冷冷盯着投影，“你就这点把戏？”
“当然不止。”沈继明微笑，“小翳？”
“叫我干什么？”沈云翳并不配合。
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父亲，这次我可不想帮忙，我是来看戏的。”
沈继明叹了口气，语气依然温和，“小翳，你总是这样任性。”
他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对着沈云澈，苦口婆心，“小澈，你真的不考虑回来吗？我也可以破例，允许你带着其他人一起。”
这个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谁都能看出来，就是在指林锦夏。
“闭嘴。”沈云澈满脸厌恶。
猎隼看向岩雀，如果拖延出的时间可以找到沈继明本人，那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岩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无法追踪源头。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沈继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丢下一句“日后再见”就结束了所有通讯。
山猫收起匕首，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所以我们这是白跑一趟？”
“倒也不算。”沈云翳慢悠悠地踱步到操作台前，随手按了几下，“父亲虽然人不在这，但这里的数据可都是实时更新的宝贝呢……哦，他还留了个自动清理程序。”
他话音刚落，房间四周的通风口突然喷出淡紫色的气体。
“屏住呼吸。”夜枭低喝一声，第一个捂住口鼻。
鹿辞反应慢了点，吸进去一口，顿时觉得脑袋发晕，“这啥……怎么有点甜？”
“麻醉气体，加了点致幻剂。”沈云翳耸耸肩，他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父亲的恶趣味，他一直很喜欢看人迷迷糊糊地自相残杀。”
阿默悄无声息出现在沈云翳身后，短刀抵在他的后腰，“解药，或者关闭程序。”
沈云翳一脸无辜，投降，“阿默弟弟，别这么凶嘛，我没解药，这程序是独立的，关不了，不过……气体储量有限，吸完就没了，你看，这不就快停了？”
阿默根本不理他，脸色更冷了。
沈云翳却笑得更灿烂了，“哎呀，阿默弟弟好凶哦，但是我真的没解药嘛，而且，鹿辞哥哥这不挺精神的？”
鹿辞确实“精神”。
他吸了最多的气体，此刻双眼发直，脸颊泛红，正试图用脑袋去撞旁边的墙，“嘿嘿，变异大鹅，我要跟它单挑……”
安盈盈赶紧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小鹿，醒醒，那是墙。”
“放开我，我要打败大鹅！”鹿辞力气暴涨，安盈盈差点被他甩飞。
白衿星啧了一声，随手划开一道裂缝，鹿辞脚下突然一空，半个身子掉了进去，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你先冷静会吧。”
发现鹿辞没有什么攻击性后，沈云澈就没再管那边的情况。
“岩雀，能拷贝多少？”猎隼走到操作台前，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和复杂结构图，皱眉问道。
岩雀推了推眼镜，“正在尝试破解加密，不过很多核心数据被远程锁定了，而且有自毁程序，应该很难拿。”
“能拿多少拿多少。”猎隼又看向沈云翳，“除了麻醉气体，还有别的惊喜吗？”
“父亲最喜欢连环套……”沈云翳顿了顿，等其他人表情紧张起来才继续，“不过这里只是个远程操作间，估计就这些了。”
重要的东西，沈继明可不会放在他能轻易带人找到的地方。
“我要跟变异大鹅单挑！”鹿辞还在叫唤。
他扑腾得像个翻不过身的乌龟。
安盈盈哭笑不得，“小鹿，都跟你说了，那是墙，墙。”
“墙？”鹿辞动作一顿，“墙怎么了？墙就不能变异吗？锦夏姐不是说过万物皆可进化吗？”
林锦夏：……？
她说过吗？
沈云澈抬手，用风系异能卷起一股新鲜空气吹向鹿辞的脸，“清醒点。”
“哇，风系变异大鹅。”鹿辞眼睛更亮了，朝着空气乱挥拳，“看招！”
白衿星叹了口气，手指一勾，裂缝又扩大了一点，鹿辞整个人掉了进去，只剩两只手顽强地扒着边缘。
他现在控制的很好，也不用担心伤到人。
“小鹿同学，下面是我放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地方，你再乱动，我就把你和我的过期发霉面包关在一起。”
“发霉面包？”鹿辞动作僵住，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好恶心。”
白衿星：“……信不信我把它糊你脸上？”
“看来致幻效果对个人情感并不是全方面的，至少对食欲的厌恶还有残留。”岩雀中肯分析，“可以让他再闻闻更恶心的东西，比如……”
“比如你三天没洗的袜子？”山猫抱着胳膊，凉凉地插了一句。
岩雀：“……？我每天都有在洗。”
这是重点吗？
“好了，别闹了。”猎隼看向沈云翳，“这里还有什么重要的地方吗？能带我们去吗？”
数据岩雀正在拷贝，但核心部分大概率拿不到。
沈继明显然早有准备，这个投影对话更像是一次试探，或者说，一次展示。
“喏，父亲留的后门，直通能源中枢外围，那里……说不定有惊喜哦。”
山猫探头看了看黑黢黢的通道，“你确定不是陷阱？”
“我要是想坑你们，刚才放毒气的时候直接动手或者再加料不就好了？”沈云翳眨眨眼，率先弯腰钻了进去，“爱来不来。”
林锦夏他们最后还是跟了上去，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猎隼等人，也跟了上去。
通道异常低矮，必须半蹲着前进。鹿辞被阿默的分身架着，还在嘀嘀咕咕。
安盈盈担心地问，“锦夏姐，小鹿这样没事吧？”
人要是这么一直傻着就完蛋了。
“致幻气体效果应该快过了。”夏芸的声音平静温和，“而且看他还有力气胡言乱语，问题不大。”
白衿星嗤笑，“还要多亏某位，刚才都不提醒有毒气。”
“那多没意思。”沈云翳理直气壮，“而且这东西储量有限，危险性又不高，看鹿辞哥哥玩得多开心。”
鹿辞：“没错，开心，变异大鹅给我下了战书。”
众人：“……”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