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靠谱，温泉酒店我去过，服务很好！”
“这个包装跟泉禾好像啊，是不是一个工厂？”
主播笑着回答：“不是同一个工厂，但是同一个村子嘛。泉水是同一条溪，土地是同一片田。所以叫同源同根。”
她说“同源同根”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微笑，像是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坦然。
苏妙禾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了。
她戳开系统面板。
“统子，这个‘同源同根’，算不算侵权？”
【系统：法律上很难界定。“如果源自云溪村”是事实陈述，没有虚假宣传。但是林浩酒店是柳阳村，云溪村除了你有产品，没有第二家。他这是说谎。
【备注：但我们要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那他的大米真的是从我这里进的？”
【系统：据本系统监测，林浩近期从云溪村收购了约800斤富硒稻谷，来源是几个没有加入合作社的散户。他加工后自己包装销售。】
【备注：钻空子的本事，比他游泳强多了。】
苏妙禾想起林浩上次在河里落水的狼狈样子，差点被“游泳”两个字逗笑。但没笑出来。
虽然是云溪村种稻但是他们的不是灵泉水，这是肯定的。只是同一个村的地，而不是同个水源。这些要如何证明？
她深吸一口气，给陆言骁发了条消息：“到省城了吗？”
三秒钟后，手机震了：“刚到。怎么了？”
苏妙禾把直播间链接发了过去。
五分钟的沉默。然后陆言骁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妙禾听得出那种平静下面的严肃，“包装相似度不低，‘同源同根’这个说法有待考究，放在广告法里属于灰色地带。
没有直接造假，但有误导嫌疑。”
“告不了他？”苏妙禾走到院子里，压低了声音。
“告不了。至少目前证据不够。”
陆言骁顿了顿，“但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第一，蹭你的品牌热度，分你的市场。第二，试探你的反应，你如果急了，他就说你搞垄断；你如果不管，他就得寸进尺。”
苏妙禾咬了咬嘴唇：“那你说怎么办？”
“先冷静。不要正面冲突。”
陆言骁的声音变得沉稳起来，像是进入了工作状态，“你现在要做的是三件事。
第一，加固自己的品牌护城河，‘云溪富硒’的地理标志和山泉水源认证，我上周已经提交了材料，再催一下。
第二，扩大合作社规模，把那些散户也吸收进来，断他的货源。第三……”
“第三？”
“第三，”陆言骁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笑意，“林开阳不是农业专家吗？他可以证明，同个村不一定同源。土壤和用水不一样。
第四，把泉禾富硒大米的检测报告晒出来，他们是绝对拿不出来。因为隆科金穗集团绝对不可能把检测报告给任何人。”
苏妙禾眼睛一亮：“对对对，用产品说话。”
她这才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的系统灵泉食物别人是无论如何都检测不到一样的标准的。”
“是的。消费者不傻，谁家的米好吃，谁家的糕点用心，一吃就知道。林浩可以抄包装，抄不了你的技术。”
苏妙禾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心想：我还真是当局者迷啊！我的系统还怕什么呢？竟然下意识的去寻求陆言骁的帮助，我会不会太依赖他了。原来我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而系统，好像也放心休假了？
她靠在廊柱上，看着远处那片已经收割完毕的稻田，稻茬整整齐齐地立着，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陆言骁。”
“嗯。”
“你人走了，脑子还在这边。”
“我人走了，心也在这边。”
苏妙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今天是吃了什么？嘴这么甜。”
“喝了你的百花蜜。”陆言骁说，“但你说过，下次给我泡花蜜茶的。”
“那有何难，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陆言骁又说了一遍，跟早晨分别时说的一样。
“好。”苏妙禾说，“你先忙你老师的事。这边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陆言骁说，“但你不需要一个人应付。”
他说完挂了电话。
苏妙禾握着手机，低头看了看锁骨间的稻穗吊坠，金灿灿的小东西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走进屋，苏可可的直播间正播得热火朝天。
“家人们！最后一波！富硒大米 农副产品礼盒装，只剩30单了！3——2——1——上链接！”
“秒没！感谢家人们！”
苏可可关掉麦克风，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直播时的兴奋红晕：“姐，今天卖了200单！比上周多了30%！”
苏妙禾笑着点头：“可可，你越来越厉害了。”
“那当然！”苏可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注意到苏妙禾脖子上的新项链，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姐，这个好漂亮！谁送的？”
“一个朋友。”苏妙禾面不改色。
“男朋友吧？”苏可可凑过来，八卦的火焰在眼睛里燃烧，“陆律师还挺浪漫，还以为只会接案子呢！”
苏妙禾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告诉苏可可陆言骁的真正职业是与犯罪分子谈判的专家。但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妙禾眼睛一转，伸手挡住苏可可的脸，“打住，干活。我问你，你有没有在平台上刷到过一个叫‘柳阳温泉’的直播间？”
苏可可歪头想了想：“好像刷到过。卖米的？包装跟咱们有点像？”
苏妙禾点了点头，把林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可可听完，眉头皱成一团：“这也太恶心了吧？他这是明目张胆地欺骗消费者啊！”
“所以我们需要做一件事。”
苏妙禾说，“明天你直播的时候，加一个环节，‘探秘云溪富硒米的诞生过程’，从育种到收割到加工，全程拍的播放几遍。
让消费者看到，真正的好大米是怎么种出来的。顺便……”
她想了想，嘴角弯起来，“顺便提一句，‘市面上有些产品打着云溪的旗号，但源头不明，请大家认准泉禾本味的官方标识’。”
苏可可一拍大腿：“这个好！不点名不道姓，但谁听了都知道在说谁！”
“聪明。”苏妙禾赞许地点头。
她转身走进后院的小厨房。
林开阳正在研制新款的米糕，用富硒米粉和桂花，加入少量的灵泉水，蒸出来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林教授，”苏妙禾靠在门框上，“你能不能和瑶瑶去拍一下云溪村其他没加入合作社那些人种稻的地里土壤？还有买些他们的大米回来去送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