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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层柔软的纱幔,轻轻地洒落在大地上。迎着这落日的余晖,远远地便能望见一行人的身影正缓缓靠近。为首的两人骑着骏马,马蹄声不紧不慢地传来,仿佛时间都随着他们的步伐变得缓慢起来。

落云川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小步,他那紧握成拳的手心中已然冒出了一层细汗。当来人越来越近时,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的面容,那一刻,落云川的心猛地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涌上心头,眼眶也不受控制地逐渐发热起来。落云川是在幼儿时期就在京都,小时候记事起就见了几次,总是将他托在肩上,举的高高的。

只见落丰熟练地勒住缰绳,让胯下的骏马停了下来。随后,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落云川见状,赶忙快步迎上前去,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咳咳咳……爹……”

在落云川那遥远而又深刻的记忆长河之中,父亲的身影永远定格在了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瞬间。那时的父亲,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够穿透世间万物;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豪迈之气。然而,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已是多年过去。这些年来,父亲一直在边疆默默坚守,将青春与热血奉献给了国家和人民。无情的岁月就像一把刻刀,悄无声息地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原本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今已夹杂着许多银丝,宛如冬日里的霜雪,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其间。曾经那张光滑细腻的脸庞,此刻也被纵横交错的皱纹所占据,每一道皱纹都犹如一部无字史书,默默地诉说着那些年父亲所经历过的风霜雨雪以及种种艰难困苦。

落丰心中怎能不难过呢?看着眼前自己的孩子——落云川,身形如此瘦弱,仿佛一阵微风便能轻易将其吹倒。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上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让人不禁心生怜悯。老陈在信里多次提起近几月落云川啊,这孩子虽然一切看似都在慢慢变好。

但身为父亲,他又怎能不清楚自己的孩子在京都所遭受的重重磨难呢?只是一眼,便再也忍不住,-想到此处,落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缓缓地伸出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落云川那冰凉刺骨的小手。即便在这炎炎夏日,落云川的手依旧冷得如同冰块一般。落丰喉咙哽塞,声音颤抖着说道:“孩子……我的儿呀!我的儿呀!我的儿呀!你一切可还好吗?”说到最后,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言语间充满了无尽的关切与疼爱。。”

冰凉手被温暖发烫的手包裹着,落云川眼泪在眼眶打转,见自己父亲眼睛发红,声音哽咽,心里直发酸,委屈,这种感情好像得到宣泄口一般,这种不甘和心酸是刻在灵魂里,好像在见到亲人的这一刻,很想哭,很想告诉他们,在京都过的不好,努力吸了吸鼻子,“爹 ,川儿一切都好。爹,你长白发了,,不像以前般了。”

这时一位同落云川长相差不多,只是更显英气的男子走了过来,“阿弟还是同小时候一般爱哭呢,,爹年纪大自然会长白发,若是一直不长,岂不是要成老妖怪了,,”此人便是落云楠。

“阿哥,,,”他同自己长的极为相似,却又不一样,落云川的眉眼尽显清冷高傲,而落云楠眉眼看着更平易近人,更好相处一些。

落云楠同样也好受不到那里去,毕竟自己的亲弟弟,这么长时间被困在天子脚下,却又得不到善待,嘴角却也还是扬起微笑,“阿弟,,,一切可好。”

“恩,,好,,一切都好。。只不过,,爹也太偏心了,,总是向着阿哥,,阿哥说爹以后成了老妖怪,爹也不训他。。”落云川点头,很快就整理好情绪,掩去心里的悲伤,脸上带了些撒娇的意味,摇了摇落丰的手。

落丰一笑,看了一眼落云楠,“臭小子,我要成了老妖怪,那你们两是什么了,,尽胡说,,,”

北清和北寒上前跪下向落云楠行礼道,“侯爷,大公子。”

落丰面带微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落云楠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两人搀扶起来。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快快起身吧!小清和小寒如今也都长大成人了,你们俩的功夫可曾有丝毫懈怠?待稍后回到府上,我定当亲自检查一番,可莫要只晓得跟随着阿弟一味地贪图享乐啊。”说罢,落云川有些不服气地嘟起嘴巴,愤愤不平道:“阿哥,你何时见过我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啦?再者说了,北清和北寒他们每日都不曾荒废练武之事,等会儿阿哥您一试便知真假。”听到这话,落云男不禁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叔早已是老泪纵横。他目光急切地望着眼前这幸福美满的一家人,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匆匆赶上前来,嘴唇微微颤抖着,激动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喊道:“侯爷……大公子……”落丰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陈叔的肩膀,和声细语地安慰道:“哎呀,老陈呀!瞧瞧你,一切安好着呢,身子骨看上去也是愈发硬朗了嘛!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无论是在南平府还是来到京都府后,府内上下诸多事务皆由你一人操劳打理。不仅如此,还需分心照料云川,同时又要时刻留意着京城里的那些琐碎杂事。若没有你,我们这一大家子怕是难以如此安稳顺遂啊!”

“是是,侯爷,,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算不错,,,还可以替侯爷看几年家,,,”

“陈叔,许久不见,,辛苦你了,,,”

“大公子,,不辛苦,不辛苦,,快快,快进府去,,世子昨日就命我准备了好各种美酒佳肴,别在这里站着了,大公子和侯爷一路劳顿,,快进去歇息歇息。。”

这时身后的夜天明和张宗伟上前行礼,“见过侯爷,见过将军。”

落丰疑问,这二人外貌出色,掩饰不住的贵气,“这二位是,,,”

落云川指了指夜天明,“爹,这是孩儿的好友,这位是寒夜山庄的庄主,夜天明,这位则是张府的大公子,张宗伟。”

落丰带着些探究,夜天明他是知道的,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当年那个小男孩,看向张宗伟,“这是,,,你是哪家的张公子。”

张宗伟翩翩有礼,低头行礼回道,“侯爷,我爹是张礼,祖上都是参与东离国法编制。”

“哦?,,,你是张礼的孩子?,,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

落云楠见几人还愣在门口连忙招呼道,“走吧,有什么旧事不能进府叙的,都站在门作甚,,快进去快进去。”

一行人走进府内,落丰与陈管家边走边聊,询问着这些年家里的情况。夜天明和张宗伟跟在后面,两人小声地交谈着。

“没想到你竟是张礼的儿子。”落丰说到笑着说道,“那你父亲可还安好,几十年未见了,不知老友现在怎么样了。时间太久咯,找个机会去拜访拜访,,,”

“侯爷与我父亲相识吗?不曾听我爹提起过,,张府自然是随时欢迎老侯爷的,,,”张宗伟同样微笑着回应。

“嗯,之前在一些场合见过面。”落丰解释道。随后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打趣道,“不过,我想你爹并不想见我,我与你爹之间,,有些小矛盾,,哈哈哈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回首往昔,,,往事不可追,,不可追。”

“原来如此。”张宗伟道,心里想着今日回去一定要细细问问。

进了府内,二人先去休整,毕竟从边疆就赶着回来,自然是要先沐浴收拾一番,而另外几人则是在前院喝茶等待,一直等到二人换了常服才开始准备开席。

来到了前厅。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相迎。落丰招呼他们坐下,随即吩咐上菜。宴席上,大家谈笑风生。落丰看着年轻有为的夜天明和张宗伟,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落云川,见他正与自己的哥哥还有另外两人说笑些什么,透过他,落丰看见了自己去世多年的亡妻,川儿真的太像他娘了,心中满是欢喜。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意气风发。然后认识他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落丰忽然站起身来,举起酒杯,对着夜天明和张宗伟说道:“今日你们能来,我很是高兴。在此,我有一事相求。”

夜天明和张宗伟对视一眼,齐声说道:“侯爷但说无妨,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

落丰微微一笑,说道:“我希望你们在京都能和川儿成为彼此的朋友,互相照应,川儿的性子我了解,他虽然话不多,可心是热的,这座侯府困了他大半生,你们是他唯一带来的朋友,若是将来我们不在了,川儿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些。”、

不知为何,落云川听了心里咯噔一声,拿杯子手险些掉落,看向父亲,他也正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慈爱,还有些不舍?难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夜天明和张宗伟相视一笑,同时举杯,应道:“我们本就是朋友,何来照顾。!”夜天明继续道,“若不是怕世子烦我,我肯定天天都要来的,现在侯爷 将军回来了,我就更不敢每日前来,,,”

落云楠笑道,“夜庄主年轻有为,可有婚配?无论你什么时候想来府上,尽管来。。”

“真的?不会嫌我老往这里跑吧,,天明还未曾婚配,将军比我也大些,我可否和世子一样,唤将军一声阿哥,,,”

“可以,怎会不可?多个这样有本事的弟弟怎不是好事。”落云楠被夜天明逗的开怀大笑。

要不怎么说夜天明招人喜欢呢,他十分会来事,只要是他想讨好的人,都能被他哄的团团转,张宗伟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自己的娘亲就是这样哄的偏向夜天明,现在时不时就问小夜怎么不来府上。

落云川和落云楠二人的性子简直一个天差地别,饭桌上,落云川因为咳疾复发,喝不了多少,只是一直在陪父亲说话。

落云楠行军打仗多年,为大家讲起了边疆的趣事,说起了一些边疆的部落生活,说在那里虽然生活过的苦寒,但却乐的自在。

见几人都很感兴趣,落云楠喝尽了杯中的酒,夜天明赶忙狗腿的帮他续上一杯,“阿哥,我们也想听听边疆的生活。是吧,世子,张兄。”

落云川和张宗伟一起点头,这样的氛围太好了,落云川也撒了娇,“恩,阿哥,川儿也想知道爹和阿哥在边疆是怎样生活的。”

落丰笑着点了点头,“好孩子,阿楠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说与他们听听吧。”

好嘞!且听我慢慢道来。话说啊,咱们在这遥远的边疆之地,那可是和将士们同甘共苦、生死相依!这里除了英勇无畏的将士,还有众多淳朴善良的边疆百姓呢。要知道,这边疆地区大多是些坚守传统、从不与外族通婚往来的神秘部落。然而,就在今年,一场罕见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掉这片大地一般。这场大雪可真是无情至极,致使许多无辜之人丧失了宝贵的生命。

”面对如此惨状,父亲当机立断,派遣我带领一队人马去搜寻那些幸存下来的老人、妇女以及孩童,并把他们接到我们临时搭建的温暖草屋里避难。每日清晨,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我们便早早地起身开始操练身体,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只有拥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和人民。而在训练之余,只要一得空儿,我们就会主动帮着百姓们干些农活,或是除草浇水,或是收割庄稼。虽然辛苦,但看到百姓们脸上洋溢出的感激笑容,一切疲惫也就烟消云散啦。

每当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闪烁于天际之时,便是我们最欢乐的时光。白日里捕获到的美味野味被架在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这时,一些部落的美丽姑娘们便会围着火堆欢快地唱起动听的歌谣,跳起婀娜多姿的舞蹈,那场景简直美轮美奂,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每一天都会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经历各种稀奇古怪又新鲜有趣的事情。要是哪天心情不好了,那就索性跑到边疆那些野蛮人的城池打上一架,好好发泄一番心中的闷气。哈哈,等以后有机会呀,一定得带上你们也去开开眼界,感受感受这独特的边疆风情!”

落云楠想到了今年的大雪,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继续道,“边疆大雪,死了不少人,京都歌舞升平,而我们在边疆却连一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唯独有几件,还是边疆的老百姓送与我们的,我们当时的口粮也不多,好在祭司出手搭救了,不然今年冻死的何止是边疆的百姓,我落家将士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说着,心里的愤恨越发的深了,他与父亲都知道京都的人这么多年,在边疆的事情上使了多少次绊子,却也丝毫没有反驳的能力,想到这里不禁拍了下桌子。

众人却没有因为他拍桌子的声音发出疑问,而是大家心里都明明白白,落云川出声道,“阿哥不必太过忧心,冬天,已经过去了,来年的冬天定不会这样的。”

张宗伟安慰道,“边城苦寒,圣上应当知晓,为何还会如此行事......当中缘由,怕是只有圣上方才知晓了。朝中清醒之人怕是寥寥无几,若不是我身不能抗,我也想随着大哥一道去边疆,哪怕是去为边疆的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好,我也不想呆在这是非不分,一团乌糟之处。”

落云楠何尝不知,只是这口气着实难咽。“罢了,今日与你们相聚,川儿平日里身子就不好,日后我与父亲不在京都,麻烦二位多照料些,天子的心思难测,为臣子者,只能受着。”

“无论如何,边城的百姓不能再受苦了。”落云楠眼神坚定,“若还有下次,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我也要上京讨个说法。我们将士口粮都可以给边疆的百姓,但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如果没了我们,在那样的困境如何活下去。”

夜天明看着眼前的几人,心中暗暗感叹。他深知皇上的为人,也知道此事的难度,但他更清楚,落云楠说到做到。那样一个受人爱戴的将军,不是民心所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