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苏沫沫进入内堂后不久,就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提前离席了。
只是,她们的狼狈模样,早已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成为了今晚最大的笑话。
而那些曾经对苏沫沫抱有轻视和怀疑的贵妇人们,此刻都换上了一副热切而讨好的笑容。
她们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与苏沫沫攀谈几句,哪怕是混个脸熟也好。
“苏大夫,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华绝代。”
“苏大夫,我母亲常年咳嗽,不知您何时有空,能否帮忙瞧瞧?”
“是啊是啊,苏大夫,我这心口啊,总是闷得慌……”
一时间,苏沫沫身边围满了人,各种各样的病症,各种各样的请求,蜂拥而至。
这阵仗,比仁心堂开诊时还要夸张。
叶辰西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苏沫沫护在身后,隔开了那些过于热情的贵妇。
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清朗而有力。
“诸位夫人,内子今日也有些乏了。看诊之事,还请诸位移步仁心堂,按规矩排号问诊。”
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其中疏离和维护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纠缠,只好讪讪地散开。
但她们看向苏沫沫的眼神,却更加热切了。
这样一个医术通神,又被状元郎如此珍视的女子,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必须交好,一定要交好!
宴席散去,宾客们带着满腹的震惊和各种心思,离开了国公府。
可以预见的是,从明天开始,“状元夫人苏沫沫便是仁心堂苏神医”这个消息,将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苏沫沫这个名字,将不再仅仅是“状元夫人”和“农门傻妻”的代名词。
她,将成为京城真正的传奇。
夜深人静。
国公府为叶辰西和苏沫沫准备的客院里,烛火通明。
苏沫沫坐在梳妆台前,叶辰西正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细致地为她擦拭着脸颊。
“累了吧?”他低声问道,动作轻柔。
苏沫沫靠在椅背上,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还好,就是被那么多人围着,有点吵。”
叶辰西轻笑一声。
“以后只怕会更吵。我的沫沫现在可是京城的大红人,想求你治病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苏沫沫睁开眼,从铜镜里看着他俊朗的眉眼。
“那可不行,我得给自己放假。不然,我们家状元郎的衣食住行,谁来照料?”
叶辰西闻言,心中一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我的事,哪有你的身体重要。”
他擦完脸,又端来一碗安神的莲子羹。
“快喝了,早些歇息。”
苏沫沫乖乖地喝完,心中一片宁静。
白日里的喧嚣和纷扰,在回到他身边时,都化作了过眼云烟。
有他在,便是心安。
待叶辰西去收拾碗盏的时候,苏沫沫的意识沉入了脑海之中。
她看向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面板。
面板上,一个数字,正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积分:】
从国公夫人那里获得的感激值,加上之前陆陆续续积攒的积分,终于在今晚,突破了一万点大关。
苏沫沫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一万点积分,这是系统解锁终极奖励的门槛。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就在她念头升起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积分已达一万点!】
【正在解锁终极奖励……】
【解锁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万能解毒丹”配方!】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了苏沫沫的脑海。
那是一张无比繁复的丹方,上面记载着上百种药材的名称、配比、以及极其复杂的炼制方法。
从药材的年份、产地,到炮制的手法、火候,再到炼丹时所需的温度、湿度,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严苛到了极致。
万能解毒丹。
顾名思义,可解世间万毒。
无论是蛇虫之毒,还是奇诡的蛊毒,亦或是宫廷秘制的牵机、鹤顶红,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起死回生。
苏沫沫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已经不是凡间的医术范畴了。
这,是真正的神迹!
她仔细地研究着那张配方,越看越是心惊。
配方上所需的药材,每一种都堪称天材地宝。
百年份的雪莲,千年份的何首乌,深海的龙涎香,火山深处的硫磺之心……
其中大部分药材,她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想要集齐这些东西,炼制出真正的万能解毒丹,其难度,不亚于登天。
但苏沫沫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越是艰难,才越有挑战的价值。
这张丹方,是她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也是她未来能够走到更高位置的终极依仗。
她深吸一口气,将丹方牢牢记在心里。
当务之急,是先将丹方上那些相对常见的药材,在现实世界中找到替代品,尝试炼制出简化版的解毒丹。
即便只是简化版,其功效,也足以应对世间九成以上的毒素了。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叶辰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苏沫…沫回过神来,转头对他一笑。
“在想,我们家夫君,什么时候能升官发财,好让我搜罗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材。”
叶辰西被她俏皮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财迷。放心吧,为夫一定努力,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富有的大夫。”
苏沫沫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然。
她知道,这条路或许很难,但有他陪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第二天一早,叶辰西和苏沫沫辞别了依依不舍的国公夫人,离开了国公府。
马车行驶在京城宽阔的街道上,所过之处,总能吸引来无数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鄙夷,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敬畏和探究。
“快看,那就是状元郎和苏神医的马车!”
“听说苏神医昨天在国公府,几针就治好了国公夫人多年的偏头痛!”
“何止啊!我听说苏神医就是仁心堂那位三针救了贵妃的神医!”
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沫沫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神色平静。
这一切,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回到叶府,一家人早已等候多时。
叶母一见到苏沫沫,就拉着她的手,满脸的骄傲和心疼。
“我的好儿媳,娘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以后谁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叶父也是一脸欣慰的笑容。
“沫沫,你受委屈了。”
苏沫沫摇摇头,笑道:“爹,娘,我没事。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罢了。”
她的云淡风轻,让叶父叶母更加赞赏。
这才是状元夫人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