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曾经在宴会上对苏沫沫夫妇心存轻视的贵妇们,此刻更是庆幸又后怕。
幸好当初没有把人得罪死。
一位二品诰命夫人,一位前途无量的翰林院修撰。
这样的人物,只能结交,绝不能得罪!
一时间,朱雀大街上那座新赐的“安国夫人府”,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送礼道贺的帖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皇恩浩荡,名利双收。
苏沫沫和叶辰西搬进了位于朱雀大街的“安国夫人府”。
这座府邸是前朝一位亲王的旧宅,三进的院落,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比之太子府安排的住处,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了“安国夫人”这个响亮的头衔,更有了皇帝赏赐的大笔金银。
苏沫沫知道,她实现自己更大抱负的时候,到了。
之前那个小小的“仁心堂”,虽然为她积累了最初的名望和人脉,但终究规模太小。
每日只能看诊二十人,能惠及的百姓,实在有限。
她要做的,是建立一个真正能够影响这个时代医疗格局的机构。
于是,在搬入新府的第三天,苏沫沫便开始着手筹备她的新医馆。
叶辰西对此自然是全力支持。
他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虽然官职不高,但身份清贵,消息灵通。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很快就为苏沫沫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铺面。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原本是一家即将倒闭的酒楼,位置极好,正对着京城最大的药材交易市场。
苏沫沫亲自去看过之后,当即拍板,用皇上赏赐的银子,将整个楼阁都买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大刀阔斧的改造。
苏沫沫将自己脑海中关于现代医院的理念,一点点地融入到了这座古代的建筑之中。
她没有将新医馆命名为“仁心堂”,而是取名为“叶氏医馆”。
一来,是为了感谢叶辰西的支持;
二来,也是用“安国夫人”夫家的姓氏,来彰显医馆的官方背景和权威性。
在苏沫沫的设计下,整个医馆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功能区域。
一楼,是接待大厅和普通门诊。
她引入了后世的“挂号”和“分诊”制度。
病人进来后,先由专门的学徒进行简单的问询和登记,判断病情的轻重缓急,然后发给不同颜色的号牌,引导至相应的诊室外排队等候。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拥挤和混乱,也大大提高了看诊的效率。
二楼,则是专科门诊和药房。
苏沫沫根据病症的不同,设立了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等不同的诊室。
尤其是妇科和儿科,她投入了极大的心血。
这个时代,女子的许多病症因为涉及到私密,往往羞于启齿,得不到及时的治疗。
而孩童的夭折率,更是居高不下。
苏沫沫决心改变这一现状。
而药房的管理,她更是引入了标准化的概念。
她将常用的药材,提前进行炮制、研磨、称重,分装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包。
大夫开出药方后,药房的伙计只需按照方子上的编号和剂量,抓取相应的小包即可,大大缩短了病人等候抓药的时间。
三楼,则被她改造成了“特殊病房”和“手术室”。
这是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朝,都独一无二的设计。
病房干净整洁,通风透光,每张病床之间都用屏风隔开,保证了病人的隐私。
而手术室,更是苏沫沫设计的重中之重。
她要求手术室的墙壁和地面,全部用光滑的瓷砖铺设,便于清洗和消毒。
她还设计了无影灯的雏形——用数十面铜镜,从不同角度将光线反射到手术台上。
手术器械,更是要求用烈酒和沸水,进行严格的消毒。
这些在当时的人看来,简直是匪夷所cn所思的举动。
但苏沫沫却以不容置喙的态度,坚持推行了下去。
她知道,这些看似繁琐的举措,将会在未来,拯救无数人的生命。
医馆的改造工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而苏沫沫,则在忙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招募和培训女医。
她以“安国夫人”的名义,张贴告示,面向全京城,招收愿意学医的女子。
不问出身,不问年龄,只要心怀仁善,识得几个字,便可前来应选。
这个告示一出,立刻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女子行医?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最好的归宿便是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已是不该,更何况是去当一个整日与病人打交道的大夫?
一时间,非议四起。
“安国夫人这是要做什么?简直是伤风败俗!”
“女子如何能当大夫?她们看得懂那些深奥的医书吗?”
“让一个女人给我看病?我宁愿病死!”
许多守旧的腐儒和男大夫,对此嗤之以鼻,甚至联名上书,弹劾苏沫沫此举“有违祖制,败坏人伦”。
然而,这些非议,在另一部分人眼中,却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尤其是那些常年受困于妇科疾病,却又羞于向男大夫启齿的女子。
还有那些因为家境贫寒,走投无路,渴望能有一技之长的底层女性。
苏沫沫的告示,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们黑暗的人生。
顶着巨大的压力,第一批报名的女子,还是来了。
有的是死了丈夫的寡妇,有的是被夫家休弃的弃妇,还有的是家中贫困,快要活不下去的少女。
她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带着怯懦和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沫沫亲自面试了她们每一个人。
最终,她从上百名报名者中,挑选出了二十名女子。
将这些人带回安国夫人府,为她们提供食宿,并亲自为她们授课。
教她们识字,教她们辨认草药,教她们人体经络,教她们基础的药理和病理。
她将自己脑海中那些现代的医学知识,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一点点地传授给她们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但苏沫沫没有放弃,这些女孩子们也没有放弃。
这是她们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