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我没有!”云秀疯狂地摇头,跪行到苏沫沫脚边,死死地抓住她的裙摆,“苏大夫,你要相信我!我对娘娘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害她!”
“是不是你,查一查就知道了。”
苏沫沫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裙摆,她看向殿外,“谢公子,可以进来了。”
谢安烨和叶辰西走了进来,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谢安烨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皇宫内院,用如此阴毒的手段谋害贵妃,这是对整个皇室的挑衅。
“把云秀,还有所有接触过熏香和兰花的宫人,全部带下去,严加审问!”谢安烨冷声下令。
护卫立刻上前,将哭喊着冤枉的云秀等人拖了下去。
寝殿内,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叶辰西走到苏沫沫身边,低声问:“你有把握吗?”
“有。”苏沫沫点了点头,“毒虽然奇特,但只要找对了方向,解毒不难。我现在担心的,是下毒的幕后主使。”
叶辰西明白她的意思。
云秀,很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而那盆兰花,既然是皇后所赐,那这件事,恐怕就要牵扯到后宫最顶层的人物了。
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苏沫沫没有再想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救醒宸贵妃。
她让宫人取来纸笔,开始写解毒的方子。
她一边写,一边对旁边的太监吩咐:“方子上的药材,立刻去太医院取。另外,准备一桶热水,我要为娘娘施针,逼出体内的毒素。”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苏沫沫准备施针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慢着!”
只见一个身穿御医官服,年纪约莫五旬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正是太医院的院判,李德全。
李院判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乱糟糟的场面。
接着又看到苏沫沫一个年轻女子,竟然拿着金针要往贵妃娘娘身上扎,顿时勃然大怒。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胡作非为!贵妃娘娘凤体金贵,岂是你能随意碰的!”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中毒之说,只当苏沫沫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蒙骗了太子。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我赶出去!”
李院判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权威。
他身后的几名年轻御医,立刻就要上前来拉扯苏沫沫。
“住手!”
谢安烨一声冷喝,挡在了苏沫沫面前。
“李院判,苏大夫是本宫亲自请来为贵妃诊病的,休得无礼!”
太子的身份,让李院判的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些,但他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太子殿下,恕老臣直言。贵妃娘娘的病,我等虽无良策,但也绝非什么中毒之症!此女年纪轻轻,满口胡言,若让她在娘娘身上胡乱施针,出了差错,谁能担待得起?”
“本宫担待!”谢安烨毫不犹豫地回答。
“殿下!”李院判痛心疾首,“您怎可轻信这江湖术士之言!她若真有本事,为何不去考取医官,却在这宫中哗众取宠?”
“是不是哗众取宠,一试便知。”苏沫沫淡淡地开口了,“李院判若是不信,可敢与我打个赌?”
“打赌?”李院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夫行医三十载,还从未与人打过赌!”
“很简单。”苏沫沫举起手中的金针,“我只施三针,若三针之后,贵妃娘娘没有醒来,我便任由你处置。可若娘娘醒了,你当如何?”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只用三针,就让昏迷月余的贵妃醒来?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院判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狂妄!简直狂妄至极!好!老夫今日就跟你赌了!你若能三针救醒娘娘,老夫……老夫这太医院院判的位子,拱手让给你!”
“我对你的位子不感兴趣。”苏沫沫摇了摇头,“我若赢了,你只需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并向我赔礼道歉即可。”
“你……”李院判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比让他让出院判的位子,还要让他难堪!
“怎么?不敢赌了?”苏沫沫激将道。
“赌就赌!谁怕谁!”李院判被逼到了墙角,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就不信,集整个太医院之力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能被一个黄毛丫头三针解决!
“好。”苏沫沫不再废话,她转身走到床边,屏气凝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中的那枚薄如蝉翼的金针上。
叶辰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相信苏沫沫的医术,但他更担心,这宫中的人心险恶,万一有人暗中作梗……
苏沫沫出手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第一针,刺入了贵妃头顶的百会穴。
第二针,刺入了心口的神门穴。
第三针,刺入了脚底的涌泉穴。
三针落下,看似简单,实则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这是她独门的“三才通神针法”,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能激发人体内最深处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苏沫沫收回手,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床上的宸贵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李院判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哼,故弄玄虚!我就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面如金纸的宸贵妃,脸上忽然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紧接着,她猛地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淤血!
那淤血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而吐出了这口淤血之后,宸贵妃的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水……”
一个微弱沙哑的字,从她的口中吐出。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寝殿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醒了!
贵妃娘娘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