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抿了抿嘴唇,顿时明白下次用医修术法给人治疗的时候,威力还要继续收敛。
就现在给师兄治疗的三分之二的效果就行。
而且还要继续披马甲,当个有点天资的医修就行了。
想到马甲,洛青数了数自己剑修,符修,灵植师,酿酒师,阵修,再加上这次的医修,啧,马甲是挺多的。
但也得捂好。
暴露了自己兴趣爱好广泛没事,但不能全都达到极高的水准。
想了想自己对外表露的阵法,画符水平,很好,没太过暴露。
至于剑法水平,好在万师兄提醒的早,没暴露在别人面前。
稍作休息后,洛青第二次使用净化术给陆归远清理肩胛青紫之处。
洛青神情专注,掐诀,手托柔和白光探入。
慢慢的包裹住一缕缕的血煞之气,然后牵引它们,将它们逼出陆师兄体内。
丝丝黑气从陆归远肩胛青紫处升腾,于空气中消散。
陆归远已经做好了经脉痉挛的准备,却不想这次只是刺疼,只微微皱眉就可以忍受,并不像第一次时候那般痛苦。
陆归远知晓这绝不是自己的忍痛能力大幅度增强了,而是姜师妹的净化术使用越发得当了。
医修术法并不是威力越强大越好,每个人人体承受能力不一样,所以好的医修,能根据患者个人情况,量身定做的给其施展医修术法。
显然,姜师妹就是医修中的个中好手。
但,方才姜师妹可是说自己是她兼职医修的第一个病人啊!
想着,陆师兄眼神倏地变了。
边皱着眉忍着刺疼,边忍不住和洛青搭话。
“姜师妹你以前真的没用医修术法治疗过旁人?”
洛青犹豫了下,回答:“用回春术给别人恢复过灵力,也治疗过凡人。”
陆归远:“只是回春术?”
洛青:“只是回春术!”
边和陆归远交谈的洛青,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手托白光,包裹住一缕血煞之气,将其逼出体内,化作黑气消散在空气里。
“不过我看过几本医修的术,也知晓一些医修的理论。”
“只是看过几本医书?”陆师兄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你知道你现在的速度,已经比得上入门许多年的医修了吗?”
“人家光是学会医修的三门基础术法就很难了,更别说还要根据患者的个人体质调整医修术法威力了!”
“师兄用得着这么难以理解吗?你想想你练剑的速度,我这医修技艺进展速度,哪比得上你啊!”
陆归远:“……”不用好像了,还真就是如此!
他们这种天才,在特长方面进展速度的确是这样的惊人!
而且能力迁移这种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就像姜师妹的术法天赋,以及她针对不同灵植给予照顾的细致操作,她将这两方面的能力迁移到了医修技能上。
“好了。”洛青突然的出声,打断了陆归远的思绪。
“好了?”
“只是这一次的治疗好了,还有一次净化术治疗。”
三次净化术治疗后,陆归远肩胛处的青紫彻底消失。
随后就是体内细小经脉暗伤治疗。
这个治疗,就不能一天多批次治疗了。
而是得多天多批次治疗。
“师兄,我等会对你使用蕴脉术替你治疗体内经脉暗伤,你放松就可以了。
这种术法发动的灵力气息很柔和,会让你不知不觉的放松警惕,但你不必戒备。
因为这蕴脉术本身就是温养经脉,修复暗伤,平复灵气暴动的。”
陆归远郑重的点头,“师妹放心,医修施展的蕴脉术,我还是了解过的。”
话虽如此,但真的感受到那股柔和灵气如暖流般沿着经络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传来的那种舒服的感觉,如同婴儿还待在母胎羊水里。
也正是这种安心舒适,让他有一瞬间沉溺其中。
可也正是因此,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差点应激的运起体内剑灵力反抗。
转瞬间,又想起这是姜师妹正在施展蕴脉术替他治疗。
体内暴动的剑灵力瞬间一顿,然后在那股柔和灵气如暖流般在经脉中游走下驯和。
陆归远彻底放松心情,尽情享受这股安宁舒适的感觉。
感觉那动用秘术而有些绷紧刺疼的经脉,正在逐步向之前完好的时候恢复。
甚至,他感觉到经脉的韧性,在隐隐增加。
难道受伤后,被医修治疗还有这等好处?
当然没有了。
只是洛青比较特殊而已!
她可是将培元术和回春术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的。
而每将一种术法修炼到大圆满境界,都会使洛青的灵力产生一些特质。
这两种术法,显然让她的灵力多了份生机。
而且她修炼的是无属性的小都天玄天功,平常这份生机是隐藏的,只有在她动用治愈性术法,或者生机类术法的时候,才会显现。
其他医修可没有洛青这份特殊。
洛青一开始没发觉。
但第二天,第三天,连续三次给陆归远治疗暗伤的时候,她也奇怪陆师兄在她的治疗下,经脉竟然更坚韧了些?
她利用敏锐的感知仔细探究后,发现自己使用润脉术时,明明控制了术法的威力,里面却蕴含着一股奇异的温暖气息。
和她以往施展圆满级培元术,或者圆满级回春术的时候那种温暖气息有许多相似。
她瞬间明悟。
之后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洛青都会准时出现在陆师兄的房间里。
舱外的景色在变,从连绵的山川到无边的云海,再到偶尔掠过的飞鸟。
舱内的情景却一成不变。
陆师兄盘膝而坐,洛青凝神运功,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灵力的流动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而这两次,洛青替陆师兄治疗的时候,就很注意控制隐藏在润脉术里的那股奇异气息。
渐渐地,她可以控制了。
而陆师兄,却感觉今天和昨天的经脉韧性,并未增加多少。
或许,是因为他的经脉已经习惯了润脉术的作用,就像丹药有耐药性一样,经脉也有耐术性。
结果,第六天,他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经脉不该是也有耐术性的吗?
今天的经脉,怎么又在润脉术的作用下,韧性又能感知到增加了!
陆归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洛青停下治疗的法术后,发现陆师兄正转过头看着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洛青能读懂他的表情。
“姜师妹,你的润脉术,是不是很特别?”
洛青也没有说话,也用表情回答他。
“师兄,你知道就好了,可要替师妹我保密哦!”
“师妹,你的秘密有点多啊!”
“师兄,你这话说的,谁人身上没有点秘密呀!而且都被你发现了,再多的秘密,也不是秘密了。”
“……师兄我做事,师妹你还不放心吗?不过,师妹你以后在外用医修术法的时候,可要记得像前两天一样控制威力啊!”
“师兄,师妹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洛青脸上同样回以这么一句话。
“……师妹你啊!”陆归远被她这话逗笑了。
笑完之后,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飞舟在第七天的傍晚抵达太华宗。
而这天早上,陆归远在洛青的润脉术治疗下,经脉暗伤彻底修复了。
夕阳西下,将整个宗门染成一片金黄。
筑基期弟子和炼气期弟子们纷纷回去自己居所,三位金丹真人则是去往掌门主峰。
三位金丹真人才到了掌门主峰,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这掌门主峰,向来有诸多执事因为宗门事务而来来往往,哪有这般安静。
“丹芸师妹,以及丹枫师弟,”丹书真人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等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说话。”
“掌门,或者其他真君问话,你们如实说就是了。”
丹芸和丹枫对视一眼,都发现对方不知道丹书师兄这话何意,但听丹书师兄的准没错。
三人身形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掌门峰的大殿外了。
三人一走进殿内,倏地许多目光投过来。
有元婴真君师叔们,也有同辈的许多金丹真人。
特别是同辈的金丹真人,看到他们三,目光都有些复杂。
丹书隐约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其实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花浅予这次任务,竟然真的没死人?”
“不应该啊,以往每次她出任务,身边总是死人……”
“连有着他们这些金丹真人给予的护身宝物的弟子,都死了不少。”
丹书心下无语,掌门师伯和众位元婴真君师叔都在呢!
竟然搞这种小手段。
而听到这些话语的丹芸和丹枫,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何丹书师兄那般对他们说了。
不过,丹书师兄说了,让他们如实说。
虽然他们也理解众多师兄弟,师姐妹们因为徒弟的死亡,而迁怒,或者怀疑花浅予师侄。
可花师侄毕竟是赤霄真君的记名弟子,不能仅凭怀疑就随意偏颇她在任务里的评价。
即便她不是真君弟子,只是个普通宗门弟子,太华宗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潜规矩。
他们还是小弟子的时候,就受到宗门清明的门规风气保护,自然也愿意维护这样清明的门规风气,继续保护宗门弟子。
想着,两人一脸坚定。
大殿内的真人,真君们,看着丹书三人的神色,顿时分成了明显的两拨。
泾渭分明。
一边是以金丹真人为首的几位真人,一看表情就知道了,面色阴沉。
另一边则是以元婴真君为首的大多数人,则是神色淡然。
“丹书师弟。”一位中年金丹真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兄问你,此次血魂谷之行,花浅予师侄的确未有任何异常?”
丹书目光平静:“师兄,师弟正要向掌门回禀,花师侄所在小队,虽然也陨落了两位炼气期弟子,但他们都是死于与炼血宗修士的争斗,死于血煞之气,并不是御灵魔典气息……”
“并不是御灵魔典气息就能排除她的嫌疑吗?”
金丹真人打断他,冷笑一声,“魔道贼子,向来狡猾,或许是故意隐藏了御灵魔典气息,故意留下血煞之气迷惑人的。
不然怎么可能以前每次她出任务,都有人死于御灵魔典气息,而这次她出任务,就是死于血煞之气?”
“师兄。”丹书温和的声音响起,“此事你别急着下定论,等师弟我说完再说,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金丹真人看向丹书,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定论?师弟想要什么定论?
师兄门下两个弟子,两个都死在她身边。
还都是死在御灵魔典气息之下。
这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什么?”
丹芸不高兴这位师兄对丹书师兄的态度,当即不爽道:“死在花师侄身边,就是她害的?
那师妹我当年身边也死过一些同门,难道也是师妹害的?”
“你……”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坐在上首,一直默不出声的掌门赤霞真君,喝止了争吵。
随后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丹书身上。
“丹书师侄,你把此次血魂谷之行的经过,仔细的说一遍。”
丹书声音清朗:“是。”
随即一五一十地将花浅予小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从进入血魂谷,到遭遇炼血宗弟子,从一开始花浅予小队压制对方,到瞬息间被筑基期修士偷袭,两位弟子遇险,到花浅予奋力救援,勉强抵挡住筑基期修士攻势……
丹书的叙述条理清晰,细节分明。
更有留影石放出来期间的一切影像,供在场所有人查验。
顿时全场沉默。
几个原本就阴沉着脸的金丹真人,脸色越发的铁青,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丹书师弟说的,和留影石留下来的影像,一模一样。
“诸位。”掌门赤霞真君开口,“你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花浅予师侄此次行事,可有不妥?”
没有人说话。
“可有不尽?”掌门又问。
还是沉默。
“既然如此。”掌门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那她这段经历,就当得起正面评价。至于之前的种种猜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