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察听见这,手瞬间摸到腰后。
他们闻不见,不过这里的药味和消毒水味比其他地方的还要刺鼻。
王鑫听见敲门声起身来开门,“催催催,就知道催,我说了我会想办法筹钱……”
王鑫看着门口陌生的三人,愣了一下,“抱歉,我以为是医院的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姜黎朝里面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躺着,闭着眼睛,旁边的仪器还在跳动。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姜黎看了一眼面前的王鑫,脾气有些冲,但能理解。
王鑫看着他们,但还是侧开身子,“进来吧。”
“我爸睡着了,护士说他这段时间精神不太好,睡得时间久。”
为了医药费,他跑外卖干兼职,为了赚钱来医院的次数也少,可没想到这么久了,他爸的病情一点都没好转。
姜黎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如鲠在喉,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有什么事吗?”王鑫见他们盯着爸爸,面色凝重,一句话也不说,心里也跟着慌起来。
他上前盯着病床上的爸爸,医院催收医药费,他一大早就赶过来了,从早上到现在他爸没动过,也没哼过。
他看向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仪器还在跳动着。
“爸,爸,爸!”
王鑫上前推了推床上的爸爸,不管他怎么喊都没动静,不仅如此,手感不一样。
王鑫颤抖着手准备将被子掀开,下一秒被人拦住。
“人,已经走了,人走了,没人通知,仪器也在正常运转,这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
先保留现场,你别冲动,我们是警察这件事我们会调查到底。”
“砰!”
警员刚说完,王鑫眼前一黑就栽在地上了。
另一名警员火速联系局里的人,没一会王鑫就醒了,醒来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太清醒。
“王鑫,这些年的缴费单还在吗?”姜黎蹲下身看着王鑫,将旁边的葡萄糖兑的水递给他。
王鑫眼神空洞接过她手里的水一口气喝完,“有,我,要是我能多注意些,是不是就能早些发现我爸的情况了。
我连他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王鑫抬手扇了自己几大嘴巴,“这些年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辛苦才得了病。
好不容易长大了能赚钱了,结果还没尽孝就……”
姜黎叮嘱一句,“要哭小声些,别让外面路过的护士听见了,哭好了找我。”
姜黎将一包纸放在他旁边,哭解决了不了问题,但哭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很快几名便衣警察和法医已经进来了,在病房里开始排查。
嗡嗡嗡……
姜黎拿出电话,楼耀打来的。
“喂?”
“姜小姐,你们去医院了?已经下午了,你有什么安排?”
楼耀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两点了,他们从早上就开始按计划蹲点,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竟然去医院。
那个叫苗安吉的男人是来了,不过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他说完位置就离开了,完全没有带路的意思。
“楼警官,我不是你们警局的人,我要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她要帮的人不是警察,而是群众。
他们的行动,她该说的说了,该做的还在做,只是没亲自去而已。
“姜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明……”
姜黎看着哭完的王鑫直接将电话挂断。
王鑫看着面前的女人,他听他们叫他姜小姐。
“姜小姐,谢谢你,我爸的事,我,我为了筹钱一直在外面找活干,我上次来医院是前天,那会我爸和现在一样。
我问护士,护士跟我说我爸只是太累了,睡了,我,我就真这么以为了。
姜小姐,警察同志我想知道我爸是什么时候走的。”
王鑫咬着唇,刚才已经哭了好一会了,现在不能再哭了。
“这件事等法医鉴定完才知道。”
王鑫点点头,看着他们,“我,我还能做什么?”
难道只能在这干等着吗?
“刚好,我有些事想问你,关于吴勇昆的。”
“吴总啊,他可是好心人,我爸能进医院治病,都是吴总托关系进来的。”
王鑫提到吴勇昆眼里满是感激。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我爸住院那会,吴总亲自来了一趟,还资助了十万。”
姜黎点点头,现在只能等警察查,事实比说话更有用。
“你们是谁?我们要进去给病人扎针!”
门口传来喧闹声。
王鑫怒气冲冲地拉开门,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扎针?你说你们要给谁扎针?”
“王先生,你,你怎么在这啊,给你爸啊,这都是最好的药,不能耽搁……”
“我爸都死了,你们还要给他扎针,你们医院还有没有公德心!”
王鑫一嗓子直接将周围的视线吸引过来了。
“死了还在扎针?真的假的?”
护士被吓得后退一步。
“我们是警察,请配合调查!”
护士吓得手一抖,盘子里的东西险些掉在地上,旁边的警员眼疾手快地接住。
“这些收好,可都是证据。”
“警察,警察都来了,这是真的,天呐,这什么医院啊!”
“警察同志,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兴许是人刚死,护士还没来得及发现。”听到动静的医生和院长匆匆赶来。
看着面前的便衣警察,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没收到消息。
“呵,误会,有什么误会,我们会查清楚,正好人齐了,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不许离开,小李你们去查王阳在医院里的所有医疗项目。”
“是!”
“警察同志,这里是医院,还有这么多病人,你这么弄,医院还怎么营业。”
院长施宏光让医生护士先把看戏的家属请走,回头看着面前的警察。
“院长施宏光对吧?就算你是院长又怎么样!”
施宏光眼皮子跳得厉害,早知道就不应该这么冒险了。
“查到了,单子都在这,好几样药品和王阳的病无关,甚至棉签都存在单独收费,初步计算,额外谋利一百五十八万。
而且我们还发现,受害人不止王阳一人,这些都是筛选出来的名单,有的已经去世死亡原因,晚期绝症自然衰竭死亡……”
施宏光听得冷汗直冒。
“这就是你和吴勇昆之间的合作?”
姜黎冷眼看着面前这一群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