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斐一下子愣住了，见陆时瑜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伸手摸摸自个儿的脸，心说陆时瑜也太给他面子了。
不行。
得再想想开影视公司的事，不能让这么给他面子的陆时瑜吃亏。
陆时冶皱眉，他没一见面就跟姐姐提这事，就是担心姐姐好奇之下留了下来，为此，专门叮嘱了下江保别乱说。
谁知道，姐还是听说了。
他瞥着姐姐的侧脸，想到林晴掉头开车回来，是在得知这村子是沈沧雪选的之后……
沈沧雪身上是有挺多不对劲的地方。
多上点心，也是正常。
说是这么说，陆时冶依旧觉得姐有事瞒着他，事不小，且涉及沈沧雪。
陆时冶不由得懊恼起当初不该为了跟陆时淮争口气，选择无视沈沧雪身上不对劲的地方，继续追求沈沧雪。
他拉开车门：“姐，我也留……”
陆时瑜反手把车门关上了，遥遥望着片场：
“林晴，麻烦你送我弟和江保回去，再帮我跟周旭说一声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陆时冶还没说完的话一顿。
林晴也迅速反应过来。
陆时瑜故意支开她们，一是担心村子有问题，他们几个人应付不来，又离市区太远，出了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另外，就是不想让林晴牵扯进危险当中，安排陆时冶和江保随行保护她回市区。
林晴轻咬下唇，看看还在等着他们离开，方便跟陆时瑜聊正事的段老板，缓缓点了头。
她故作轻松地说：
“行啊，我俩什么关系，你的话我还能不听？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弟好端端地送回家里。
对了，剧组接了座机吧？回头到了住处，我让你弟打电话给你报个平安。”
陆时冶不太放心，本来还想争取一下。
他不留，留下江保也行啊。
可一听林晴的话，陆时冶再看姐的表情，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赶在林晴猛踩油门离开前，陆时瑜绕到小轿车另一边，低声跟江保说了几句话。
江保都做好了在剧组再过一晚的准备，然而陆时瑜找他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这事，不用给钱，我也会帮你办妥的。”
陆时瑜退开几步，稍微加大了声音：
“我给剧组投了那么多钱，可不能因为宣发不行打了水漂，今天就留在剧组，晚上跟余导聊聊宣发的事。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也不用来接我，剧组有车，我明天让吴窦送我一程。”
陆时冶心知肚明，姐的意思是剧组有吴窦在呢，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全。
但……吴窦顶个什么用？他打架都打不过陆时淮！
可惜不等陆时冶把话说出口，林晴一脚油门，开出了二里地。
陆时瑜目送小轿车离开，视线在村口打牌的几个年轻人身上快速掠过，就听段斐急哄哄地说起宣发的事。
段斐摸了把汗，伸手请陆时瑜到剧组给他安排的临时办公室：
“陆老板既然松了口配合，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我请了几个香江出了名的宣发大佬，帮这部电影想了好几个宣传方案……”
陆时瑜留都留下了，正好听听段斐这钱花的值不值。
段斐钱花了，宣发方案也看了，对此信心十足。
他抬抬手，示意秘书把那几个高价买来的宣发方案说说：
“最常规的那些海报剧照广告牌预告片午夜场之类的就不用说了，我早就花钱让人做着了，还问过余墨的建议，就挑特殊的那几个。”
陆时瑜瞬间明白了，段斐还没放弃炒绯闻这种低成本高回报的宣发手段。
不过香江靠炒绯闻赚票房的成功案例不少。
甚至陆时瑜先前给旺财服装厂做宣传，也是从这一方面下的手。
赚钱嘛，不寒碜。
秘书从办公桌上翻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第一条宣发方案，以炒作‘陆女士最新交往对象竟是他’为主。
只不过老板先前说过，这一点只在深市有点效果，在香江和其他城市，完全掀不起风浪。”
段斐注意着陆时瑜的神情，见她并没有插话的意思，让秘书继续往下说。
“第二条，陆女士、周先生和彭大明星的三角恋，借一借彭哥的名气。老板曾跟彭哥提过，彭哥说陆老板答应，他就答应。”
陆时瑜沉默看向段斐。
段斐搓了搓冒汗的手心，含糊地说：
“这不是……那几位宣发大佬说，多的是人爱吃狗血三角恋嘛。而且只是个宣发手段，也是为了替电影做宣传……”
他倒不怕陆时瑜生气，因为利益相关嘛，大不了事成后给陆时瑜多分点利。
段斐就怕周旭有意见。
周旭虽说只来过剧组几次，表现出来的脾气还挺好，跟吴窦等人有说有笑的，目光时刻黏在陆时瑜身上，陆时瑜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段斐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招惹周旭。
陆时瑜并未发表意见，让秘书一口气把宣发方案说完。
不出所料，每一条方案不是炒绯闻，就是花式炒绯闻。
不止她一个人炒，彭疏跟女主、小可、彭疏和时冶、时冶跟小可、女主……
——小可戏份担的是女主多愁善感的一面，可不是替身，跟男主、反派都有对手戏。
“等等，跟我相关的怎么还有个四角恋？最后一方还是蓝鹤清？蓝氏集团不是出事了吗？”
最后一条，是段斐深思熟虑过后，才添在上面的。
他望一眼门口，低声说：
“有一个宣发大佬，跟我朋友是情人关系，他有个学生在闪耀影视上班，所以重点关注过蓝氏集团的消息。
据他得来的还没公开的消息，蓝氏集团出事，很可能不会牵扯到蓝鹤清身上，这事一暴露在公共视野，蓝鹤清势必会成为话题中心。”
段斐想的挺好，有话题就有关注度，而且四角恋更狗血，不愁吸引不了观众进电影院。
陆时瑜忍了又忍：“……这几个方案，你花了多少钱？”
“咳，放心好了，我没用剧组的钱，用的是我私人的钱。”段斐避开话题不谈，“无论如何，这部电影的票房都不能沦为倒数第一，不然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陆时瑜又问段斐更倾向哪个方案。
段斐：“我有的是钱。”
穷鬼才做选择，他每一条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