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箱子里放置的东西不多,一枚不起眼的纯银耳钉,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两封分别写着‘陆家启’‘时家启’的信。
陆时瑜率先拿起两封信,不用打开,都能猜到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爸妈分别请时家和陆家照看他们……
而这就是原剧情里,沈沧雪随季知勉赶往京市后,得到陆家和时家另眼相看、全力扶持的原因。
也是沈沧雪和季知勉最终得以被季家认可,圆满结婚的根本原因。
陆时瑜一开始以为自家四姐弟都是被榨干利用价值后被抛弃的炮灰,拿到这两封信后才知道,其实还不止。
陆家和时家两家,被李二丫觊觎,助沈沧雪更上一层楼。
仔细想想,还有点可笑。
陆时瑜将两封信放回小箱子里,在纯银耳钉和小本子里迟疑几秒钟,拿起了那本小本子。
翻开一看,是日记本。
‘xx年x月xx日,研究取得了最新进展,记录照旧一式三份,一份寄往西北,一份交给赵杰研究,最后一份留存。’
陆时瑜目光定在‘赵杰’两个字上,没记错的话,当年撞死爸妈的间谍,就叫赵杰。
也就是说,这本日记,是在爸妈落脚老家后写的,后来才放进了银行。
陆时瑜木然地翻开另一页。
‘……望兴提醒我,小瑜两岁,得开始认字了。我还没教过小孩写字呢,发愁,希望小瑜不会笑话我的字龙飞凤舞认不出。’
‘……哈哈,我就说我是天才吧,我和望兴的孩子,一定比我们更聪明,也比我们更好看!小瑜快快长大吧……’
‘……糟糕,小均又把邻居家的小孩揍了,小瑜皱起一张包子脸可真可爱呀……咳咳,望兴说的对,小均刚学会走路就揍人,这可不行,得好好训训他,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干了。’
‘……刚生下双胞胎,小瑜认不出哪个大哪个小,挨个都要摸摸,小均又捣乱,非要去捏小淮的脸,气得小淮哇哇大哭……’
‘……赵杰不对劲,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伤害到我的孩子!’
这段日记过后,本子后面十几页都是空白。
陆时瑜一页页耐心地翻着,直到最后几页,才看到几段文字。
笔记凌乱,字迹不一,明显是由两个人写下的。
‘时瑜,爸妈不能陪你们长大,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的三个弟弟,我已联系上一位朋友,他会替我和望兴抚养你们到成年。’
‘时瑜,我的乖女儿,希望你成年后再来香江,再拿到爸妈留给你们的东西,到那时,你拿上箱子里的两封信去京市,替爸妈向两方的长辈说声抱歉。’
‘时瑜,其实爸妈在一起前,就知道我们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但我们还是义无反顾地相爱了,这不是命运的安排,这是我和你母亲共同做下的抉择。”
“时瑜……”
陆时瑜从头到尾,重新翻了一遍日记。
她说不上难受还是别的什么,心里直发堵。
爸妈没了十几年,距离陆时瑜成年,也早已过去七八年。
直到前段时间,陆时瑜才找回旧照片,才知道爸妈还给她留了东西。
陆时瑜闭了闭眼,很快冷静下来,一只手紧紧抓着日记本,空出的手去拿纯银耳钉。
无论生前的言语里,还是死后的日记里,爸妈都没提过这枚纯银耳钉。
要说是留给他们姐弟四个换钱用的,又不太可能。
小小一枚纯银耳钉,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陆时瑜将纯银耳钉捏在手上,对准灯光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她思考两分钟后,放下日记本,拿手绢擦了擦纯银耳钉,来到镜子前,小心翼翼将纯银耳钉扎进了耳洞里。
下一瞬,陆时瑜骤然昏迷,往后跌倒在了沙发上。
*
某处监狱,
陆时均大咧咧往秦凛对面一坐:
“听说你有事找我姐?甚至不惜搞自杀?我姐没空,也不想再见你,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姐跟我领导处上对象了,我领导长得比你俊,身材比你好,家底比你厚,对我姐和我都比你体贴,回头摆酒,别忘了送份子钱。”
秦凛看到来的是陆时均,眼底最后一丁点光亮一点一点熄灭。
他被关了大半年,整个人瘦削又憔悴。
可惜没人会心疼他。
陆时均敲敲桌子:“你有什么话快说,我还得回去上班,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下去。”
秦凛望着陆时均那张和时瑜很像的脸,意识到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和陆时瑜相关的人见面,终于哑着嗓子开了口:
“我……我其实……”
陆时均不耐烦地抬起头:“你要想说你其实喜欢我姐,那就没必要再聊了,继续蹲你的大牢吧。”
秦凛话一顿,咽下当下不该说的话,也没再扯什么不相干的,缓缓地说:
“我有一次被陆栓找上,他请我吃饭,想问我借钱,喝酒喝多了,提起时瑜爸妈没了过后没几天,村里来过两个人找你们,却被他耍心眼打发了。
我当时没当一回事,还以为陆栓又发酒疯呢,直到我们结婚第二年,又有人找了来,一男一女,三十来岁,是沪市的有钱人,说是你们爸妈的朋友。”
秦凛害怕时瑜抛弃他去沪市过好日子,便趁时瑜在忙工作上的事,将人糊弄走了。
陆时均眼底一冷,面无表情盯着秦凛。
秦凛脑袋低垂着,语气平静到诡异: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非常爱时瑜,爱到,恨不得和她一起死。”
“我呸!要死你自个儿死去吧,别拉上我姐!”
陆时均没什么素质,当场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被两个狱警拉走,他隔着一段距离,还在继续骂:
“我祝你和蓝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烂在一块儿!什么东西!”
被拖出门后,陆时均坚持站在门口骂了十分钟,这才骂骂咧咧回去上班。
谁知道他一口气还没顺呢,金广又告知他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李二丫再一次试图逃跑,季副局正挨个训人呢。”
陆时均脚步一顿,立马拐弯走向另一边。
金广看看时间:“队长,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
陆时均往后摆摆手:“帮我请十分钟的假,我给我姐打个电话,问问她下午几点到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