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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弃子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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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弃子试探

被踹开门时,西侧值房里谢珩还握着笔。

那两名亲卫反剪他的胳膊,把人拖到院中。

“跪下!”

膝弯挨了一脚,谢珩手中那笔滚到许元鞋边。

坐在廊下的顾怀章,名单摊在膝头。

“兵部职方司书吏谢珩,元和十二年因盗取军籍被革职,次年投入许元门下,替沙州往来京城和河西各镇?”

抬起脸的谢珩,血沿鼻梁流到嘴边。

“草民当年获罪,是替上官誊抄军籍,底册误带出门了,职方司已经结案。”

“这个案是谁给你结的?”

“职方郎中周济安啊。”

“可真巧,这上面周济安也有份。”

朝许元看去,谢珩默不作声。

站在台阶上的许元,看着亲卫搬来长凳和军棍。

“这名单就是我写的。”

“你这骨头软的,认得倒快。”

“我替使君查河西军资这些年,所记之事货单和仓印都在,顾大人若要查的话,我可以领路。”

“咋的,领老夫走进你们设好的坑?”

名单被顾怀章抬起。

“这二十七名京官,六人致仕,四人死在任上,余下十七人兵部户部都有,谁借你的豹子胆?”

“每一笔这名单上都能查。”

“那就查你。”

顾怀章朝亲卫点头示意。

军棍砸在谢珩后背,衣料塌下一块。

“你这许刺史的人,你说该打不该打?”

“私制京官名单还攀扯朝廷命官,若无实证,理当问罪。”

“就只是问个罪?”

“钦差既然奉密旨清理西北内贼,若谢珩是职方司安插的人,他这生死由顾使君处置。”

十余下军棍又落了,谢珩衣袍裂开,血浸进长凳木纹。

“还不说?”

顾怀章用木杖点着名单。

“谁叫你伪造这些人名,又是谁叫你混进刺史府的?”

“顾怀章,既然你查过,便该知道周济安每年五月告假回乡,但其实灵州边市才是他去的地方。”

谢珩吐出一大口血。

“元和十四年,在灵州交了三万支箭的周济安,突厥商人付给他的不是银钱,十二块于阗玉才是真的。”

名单被顾怀章翻动,周济安名下那行小字被找到。

“这些谁告诉你的?”

“我可跟了他整整两年。”

“你一个职方司被革职的破书吏,凭什么跟的住正五品郎中?”

喉间的血被谢珩咳出。

“他安排的革职啊,要我替他去河西找货路。”

走下台阶的顾怀章,乌木杖撑在长凳一侧。

“这么说,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周济安的人了?”

“我不过是替他做过事。”

“那你现在替谁干?”

看向许元的谢珩,扯了下嘴角。

“谁给我饭吃,我就替谁做事。”

“还真是个好忠仆。”

回过身的顾怀章,杖头停在许元靴前。

“许刺史你听听,他说自己给谁饭便替谁做事,这种货色你也敢养在身边?”

“饿过的人只认饭不认牌匾,这可比满口忠义的人好使多了。”

笑出两声的顾怀章,脸上皱纹挤成一堆。

“你们主仆俩可真会唱双簧啊,一个死心眼挨打,一个眼睁睁看着,不就等老夫心软,把这份名单当真?”

回到廊下的顾怀章,夺过亲卫手中的军棍砸在许元脚边。

“你来动手。”

低头看着军棍的许元,眼皮都没抬。

“顾使君这是耍啥把戏?”

“清扫内贼总得有人动手不是?若谢珩是你的人,你打死他,老夫便信你愿替圣人办事,若他不是,你也算替朝廷除了一个职方司的奸细啊。”

“若下官不动手呢?”

“那你们就一起上路。”

许元捡起军棍,缓步走下石阶,在两步之外停下脚。

“谢先生,还有什么遗言?”

“一笔账我给使君算过。”

嘴里的血被谢珩吐出。

“拿了许家七百四十贯这些年,三百多石米吃了,六十七张关防文书用过,现在就还欠副棺材。”

“棺材我肯定会买。”

“买松木的啊,别糊弄用杨木。”

“准你的。”

军棍被许元抬起,直对谢珩后脑。

坐回椅中的顾怀章,右手搭在乌木杖上,视线越过许元肩头,死盯谢珩藏在长凳下的左手。

半个字在那只手的石板上写出。

火。

挥棍落下的许元,棍头贴着谢珩耳侧砸中长凳,断开的木板让谢珩跟着翻落在地。

“你这手打偏了。”

顾怀章冷声开口。

“下官平日里不常杀生。”

“那就再来。”

谢珩的肩膀被亲卫按住,头被死死抵在砖上。

重新举起军棍的许元,目光猛地掠过西跨院屋脊。

黑烟从瓦缝钻出,罩住半边屋顶。

“走水了呀!”

传来喊叫的西跨院,房门被撞的作响,火光从窗纸内透出。

“救命啊,快开门,开门!”

冲向水缸的是守在院门外的亲卫,抬起门闩的两人,被门缝扑出的热气逼得抬臂遮脸。

抓起乌木杖站起的顾怀章急了。

“东宫密使还在里面呢,快砸门!”

院中的人乌泱泱全朝西跨院涌去。

从回廊后绕出的秦茂,肩上搭卷湿毡,借烟雾盖住身形的功夫,一把托起谢珩就塞进值房侧面的文卷车里。

扔下军棍的许元,跟着顾怀章赶往西跨院。

窗棂烧断了,梁木落地的动静从屋内传出,被亲卫撞开的房门,烟贴着门楣卷进院中。

提水往里泼的有人,趴地上摸索的也有人,出来换气的亲卫被顾怀章一把抓住。

“里面的人呢?”

“床边没人影,后窗也封着呢,属下还在扒拉着找。”

推开他的顾怀章,提起衣摆就要进屋,却被掌节官拦腰抱住。

“大人千万使不得,屋梁要塌了,不能进去啊!”

一声闷响从房内传出,半边床架让梁木给压的死死的。

站在门外的许元,回头扫向院角。

文卷车不见了,只有一道沾血的车辙留在地上,绕过账房通往存放废纸的后库方向。

屋顶被火势烧穿,瓦片接连不断落入房中。

用湿布蒙住脸冲进去的那名亲卫,过了片刻,硬是拖出一具烧坏衣袍的尸身。

东宫鱼符还系在尸身腰间。

蹲下查看的顾怀章没吱声,从西墙边跑来的亲卫,贴近他耳侧嘀咕。

“大人,密使在火里自绝了。”

“墙上留了血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