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圣艾翁骑士团的一名职业经理人,我一直对自己的这个职业很是满意。
甚至比起其他喜欢抱怨身边都是一些疯子,恶徒,淫棍,小人,渣渣,神经病,偏执狂,杀人狂,虐待狂,受虐狂以及彻彻底底混球的同僚们,我实际上我还挺欣赏这些冒险者们的。
毕竟,他们给予了我一个可以获得超高附加值收益的机会,这可不多见。
我很爱这份工作,爱得不得了,至少在之前都是如此的,我也一直以为这个美好的精神状态可以一直保持到我光荣退休。
然后拿着一份足够丰厚的退休津贴,再加上这些年拿良心和眼睛换来的大量灰色收入,找一个美丽的小镇,当一个有着故事的富有帅大叔,用最为富裕的方式,好好的犒劳犒劳那劳累的上半生。
之后的日子大抵是正常且平淡的,那个院子里面应该有两棵树,其中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也是枣树。
然后他就可以坐在树下的躺椅上,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等待着时间的变化,从鸟雀叽叽喳喳的春天,到周围的空气被烫出波浪的夏天。
然后是看着红色的枣子落在绿色的,黄色的,黄绿相间的树叶之间……
哦,该死的,枣树的叶子是什么颜色的来着,黄色的,红色的还是其它的什么颜色。
但是不管如何,他都会渡过一个让人艳羡的晚年,为此,他愿意在这里继续挣扎几年……
直到今天为止……
我可以理解冒险者们对着哥布林施加各种惨无人道的肢解手法,当然哥布林本来就没有人权,杀了也就杀了,这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我也可以理解那些心理扭曲的怪物喜欢在周围的红灯区和可怜的女孩们玩一些超出了正常寻求快感范围的恶俗小游戏。
个人的性癖而已,作为吃这碗饭的服务从业者,在赚取着高额利润的时候,忍耐并适当的表示对客人癖好的认可是必要的职业素养之一。
我甚至不介意有一些客人去挑战一些比较极端的信仰问题。
就比如执拗的要求一位忠诚信仰着银盔的女孩,去和一头公牛成双入对。
银盔会不会为此而选择惩罚那个可怜的,被金约之神的可爱小使者们给蒙蔽了双眼的女孩我暂且不知,但是至少这位冒险者舍得给钱不是吗。
一切都是有理可循的交易,哪怕是最为凶残的冒险者,最为愚昧且不可理喻的家伙,一样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们大都有着共同的,源自于内心深处的强烈欲望。
我的那些同僚们恐惧这些表面带着无序的混沌,但那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也不够智慧,看不见那无序后面隐藏着的秩序和规律。
而我不同,我看见了。
因此我一路摸爬滚打,凭借这一套理念一路来到了圣艾翁骑士团。
一个占据了一座正值壮年地下城全部开发权的强大冒险团之中,并一步步爬到了首席经理人位置之上。
但是现在,这个理念遇到了一个硬茬子,一个用这套理论拆分出来之后,有一些让我这个变态见证者,小众癖好收集官都感觉到一阵止不住的生理恶寒的家伙。
一个,一个以杀戮为快感的家伙,这货居然愿意亏本进入地下城战斗,当然这种人在我过去的职业生涯之中,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见到过。
但是此刻的情况有一些不一样……
之前我遇到的那些人中间的一部分,在进行着那看似疯狂举动的时候,眼中流露着的是一股狡诈亦或者是猛烈燃烧着的野心。
这些人并不是喜欢杀戮,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疯子的标签来为自己牟利。
而另外一些家伙则是连一顿饭钱加一晚上的住宿费都加不明白的蠢货,他们不是爱好杀戮,他们只是算不明白账单,因此才会干出来那种看起来只是爱好战斗的愚蠢且疯狂的行为。
还有一些人则是年轻人,或许是刚刚进入地下城的小菜鸟,也有一些是从家里面出来历练,有一定战斗经验,但是少有生死搏杀经历的公子哥们。
这些人眼中的战斗是极度浪漫化的,是在小说中,吟游诗人竖琴的琴弦之上的美丽故事,因此他们的那种渴望是过分狂热的,也是过分虚假的。
只需要一次战斗,这些人眼中的那些色彩,那些虚浮的色彩就会尽数褪去。
但是此刻我面前的这个玩意,或许是人,或许不是人的东西却不太对劲,因为他对于战斗是那种平淡的,没有任何狂热的态度。
这是一个老战士,而且还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对方也可以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愿望和底线,甚至于还和自己确定了附近好吃的东西。
对方至少也不应该是那种蠢笨到不知道这次会亏损的家伙。
而且他眼中没有狡诈,也没有野心的火焰,整个人就像是将要去朋友家串门一样的轻松惬意。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了,这次算是给让他给遇到那种老一辈口中的杀种了。
战斗不为了别的,就是单纯的喜欢杀以及被杀的刺激过程……
而此刻在他的面前,这个家伙正在蹂躏着一只可怜的史莱姆,而且是反反复复的蹂躏……
嗯,这家伙丢给了那个史莱姆一块肉,然后,然后举起了那个看起来就很残暴的剑……
好吧,现在史莱姆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