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卡沿着楼梯缓步向下,既然无法鼓动周围的人们帮助他,那么就只能自己去应对了,这条楼梯狭窄而闭塞,原本是不错的场地,同时还可以借助这里高打低的优势,唯一的小问题就是,这地方没有趁手的武器。
暴露在外界环境之中的个体是极其脆弱的存在,这一点作为曾经巨大体系之中的一员,并且随后又脱离了体系生活了很长时间的贺卡再清楚不过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在主世界可以获得完全源于自身的力量,那么他也会选择进入体系之中,至少是部分的进入体系之中获得安全保障。
这无关乎具体的喜好,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而进行的必然生存决策罢了。
但是现在有些不同了,如果想要让这个梦境崩溃,自己动手杀光这里的人显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在这里死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贺卡这才开始深度的介入这个体系之中,以此来为自己谋取一个安全且足够舒适的位置。
现在虽然这些邻居没有出手,但是这个梦境背后的人为了遏制住周围居民下去将那些家伙给细细的剁成臊子的想法,也直接造成了整个梦境的微微抖动,这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不准备等待对方主动进来的贺卡走出了单元门,随后看到了那些逐渐围上来的家伙们。
“小子,听说你最近很狂啊,每个山头都是有老虎的懂吗,到了山头不进庙上香就想要吃香火,是会被干掉的。”
下面的小混混一共有五个人,为首那人的神态最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就只是像想要过来威胁一下的普通青皮罢了。
这事情就是报上去也不会有执法者来这里调查,毕竟这里面本身就有贺卡和那个水管工的矛盾在里面。
只要不出人命,也没有发生什么恶性事件,像是在这样的衰老地区发生的这类灰色事件,是会被警局认为是不值得浪费警力的边缘事件的。
小混混们最开始的打算也一定不是来取贺卡的性命,毕竟这地方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了,但可惜的是,总有家伙在后面暗戳戳的发力。
随着那个领头家伙微微的一个恍惚,他原本只是想要假装挥动几下,吓唬吓唬对面这个毛都没有长全小子的刀刃,瞬间就向着对方的要害位置突刺而出。
早就所防备的贺卡瞬间后退,随后跑向了侧面那被放在小石子堆旁边的工具,这些东西属于重要的道具,主要用来表明这里还没有彻底的烂尾。
虽然这里的工作断断续续的,但是这对于想要有一个稳定并且不怎么累工作的人而言,却是一个不错的差事。
至于这东西被偷走了又怎么办,那当然是正常报案,然后顺便再添油加醋的平平账了。
斜着向上的贺卡带着身后的家伙跑向了石堆的尖尖,他的速度很快,而后面那个有些肥头大耳的社会大哥就要慢一点了。
或许他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有名的红花棍,但是此刻的他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不合时宜的皮鞋,略显紧绷的正装裤,都让他在堆砌而成的小石子堆上面微微打滑,石头向下滚落,他整个人则是重心微微不稳的左右摇摆着,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梦境此刻大抵是只影响了这一个人的意识,后面那几个只是准备来这里撑撑场面的家伙此刻陆陆续续的才跟了上来,但是却并没有一起动手的打算。
后面手持尖刀的社会大哥还在前进,但是重心已经有一些不稳了。
“救命啊,黑社会杀人了。”
贺卡一边大叫求救着,一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对方,随后在跳下石堆的瞬间抄起了侧面那被靠在搅拌机旁边的铁锹。
追逐发出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周围的人群,尤其是那个住在一楼的退休执法官老爷子,以及因为伤病而退养下来的刘叔。
梦境已经无法继续压制这一切了,不合理的逻辑崩溃逐渐让远处墙壁上如同牛皮藓一样的小广告都开始了微微的闪烁。
那是用于填充梦境的意识出现矛盾的表征,说实在话的,贺卡还挺期待对方继续死硬着挺下去呢,毕竟这样就可以一次性脱离梦境了。
后面的庞然大物已经顺着小石块堆积而成的小山连滚带爬的冲向贺卡,贺卡则是微微压低了重心,随后抡圆了手中的铁锹,尖头铁锹被横过来直接拍在了那个家伙的脑袋上。
砰……
听这声音,贺卡以斩首无数的经验判断,当真是一颗好头,这声闷响之后,男人瞬间向着侧面倒去,那原本满是横肉的脸颊上鲜血流淌,整个人只剩下了一些哼唧声。
贺卡甩动铁锹的速度,对方下冲的速度,以及对于脑袋部位的暴击,让对方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实际上若是在平地上这反而不可能做到,毕竟对方是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比较高大的成年人,贺卡挥动铁锹的前摇太长,对方完全可以躲开。
但是下面的场地却限制住了对方,松动且不平整的石头则是让他脚下大乱,而那对于对手的轻视则让其没有提高警惕。
楼栋之内的人们冲出,为首的赫然是手持警棍的刘叔。
就见那个跑得最快,眼看着老大被打趴下了,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一把的青皮,直接被一记掏心脚踹飞,随后还未落地,就被刘叔一把抓住了头发,然后则是那被抡出了残影的警棍。
后面的几个小混混被这一凶残的一幕彻底的吓破了胆,瞬间化作鸟雀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