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游戏内适时出现了选项,但这次的选项只有一个。
【帮助他】
楚笙只能选择这个选项,选择后楚笙所做的,仅仅是简单地准备伸手拔掉他脸上的面罩。
“你做什么!”
赫利俄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制止,
楚笙却平静地看向他。
“帮他解脱啊,他早就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是在……帮助他。”
赫利俄斯一愣,下意识地俯身探查床上男人的状态。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直起身,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连灵魂的痕迹都感觉不到,完全是靠秘法强行维持生理机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与不忍。
“是谁……这么残忍?”
赫利俄斯沉默地收回了手,侧身让开。
楚笙不再犹豫,彻底将氧气供应断开。
【这个男人是谁啊?】
【用秘法吊着空壳吗……好可怕啊】
【所以大小姐是在帮他解脱?】
【感觉我好像猜到为什么之前弹幕不让带赫利俄斯了,他毕竟是“正义”的伙伴……】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他跟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这样让他这样“活”着太残忍了吧,厄洛斯家族是想搞什么】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声饱含震怒的吼声如同惊雷在房间门口响起。
“你在做什么!!!”
厄洛斯家族的现任族长——塞西尔·厄洛斯。
塞西尔·厄洛斯站在门口,那双与楚笙母亲相似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她周身散发出的狂暴气息,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她死死盯着那根被拔断的氧气管,胸腔剧烈起伏。
楚笙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指尖轻轻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她对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绽开恰到好处的微笑,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问候礼。
晚上好,塞西尔姨母。
她抬起眼帘,目光清亮如淬火的刀刃。
替我的母亲向您问好,好久不见,顺便替我的母亲取回她的东西......
卡!莉!欧!珀!
塞西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仿佛透过楚笙看见了那个从小到大永远压她一头,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
眼底翻涌起浑浊的浪潮,新仇旧恨与某种被岁月掩埋的痛楚在其中剧烈撕扯。
当系统提示出现时,楚笙惊喜地小声欢呼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可以切换到母亲的视角!
【是否切换卡莉欧珀视角,查看厄洛斯家族往事剧情】
她果断伸手点击确认。
【居然有母亲大人的专属剧情?!哇啊啊啊啊好棒!!超赞!】
【呜呜呜母亲母亲,最好的母亲,我就知道母亲一定也有故事!】
【大小姐和母亲大人都是强势美人,我狂喜!】
【啊啊啊开心,卡莉欧珀夫人大大大大大美人啊!】
——————
厄洛斯家族,是一个古老的母系家族,族长之位历来由女性继承。
卡莉欧珀·厄洛斯,作为长女,从小就被作为未来的族长培养。
她聪慧、强大,同时也有极强的控制欲,事事追求完美与掌控。
而妹妹塞西尔,因为不是继承人,没有压力,从小受尽宠爱,养成骄纵任性、天真烂漫的大小姐性格。
两姐妹性格迥异,摩擦不断,但尚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一个在卡莉欧珀眼中平凡到近乎平庸的男人,却意外地俘获了塞西尔的芳心。
彼时,厄洛斯家族因某种需要正在与路西法家族商议联姻。
作为未来族长的卡莉欧珀,联姻对象自然落到了妹妹塞西尔头上。
然而,深陷爱河的塞西尔誓死反对。
卡莉欧珀无法理解,塞西尔居然会爱上那么平凡的一个男人,将家族的未来置之不顾。
那个男人真是麻烦,身为厄洛斯未来的族长,卡莉欧珀只需要流露出一点这样的想法就够了。
会有很多人乐意帮未来的族长解决一点小麻烦,毕竟那个男人太过平凡了。
很快,塞西尔得到了男人的死讯。
塞西尔踉跄着撞开书房门,看着里面正在书写的卡莉欧珀。
“他死了,你满意了?”
塞西尔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风箱。
卡莉欧珀的羽毛笔在本子上轻轻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是我杀的吗?”
卡莉欧珀抬眼,“与其为个废物跟我发疯,不如想想你之后的婚礼怎么举行。”
塞西尔低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转身说道:“卡莉欧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着所有人通过卡莉欧珀的视角,看到了一场阴谋。
埃提乌斯被人刺杀,塞西尔指认凶手是卡莉欧珀。
为了解决厄洛斯家族的危机,联姻的人员从塞西尔变成了卡莉欧珀。
卡莉欧珀被厄洛斯家族抛弃。
塞西尔在撒谎,她与埃提乌斯串通好诬陷我!
路西法不想看到厄洛斯壮大,他们想通过控制塞西尔来吞噬我们!
卡莉欧珀的指节捏得发白,将桌上的水晶花瓶扫落在地。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塞西尔和埃提乌斯合谋演了这出戏,你为什么还要配合他们!
卡莉欧珀对着一直以来爱护教导自己的母亲怒吼,她抓住母亲的手臂,想要得到答案。
老族长冷冷甩开她的手,反手一记耳光掴在卡莉欧珀脸上。
她一步步逼近长女,银白色的鬓边遮蔽了眼底翻涌的失望。
你是在怪我吗?当时在偏厅,埃提乌斯昏迷不醒,只有你和塞西尔,你可以让她永远闭嘴的。
“母亲……你在说什么……”
卡莉欧珀捂着脸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你的骄傲让你变成了瞎子!卡莉欧珀……”
老族长抬手为卡莉欧珀理了理衣领,动作轻柔却让卡莉欧珀不寒而栗。
“与其现在对我发疯,不如好好想想你之后在路西法家该怎么生活,无法直面失败的人,比失败更可悲。”
……
【厄洛斯家族的女人感觉都有点疯疯的】
【呜呜呜我的美女妈妈直接被打蒙了,好惨,原来妈妈嫁进路西法是这样的原因,怪不得跟老头关系不好呢】
【厄洛斯的故事也好吸引人啊!!其他几个家族也会有这样的故事吗?】
【塞西尔这波操作确实够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老族长也好好看,大家都是大美女!呜呜呜都在用最美的脸说最狠的话下最毒的手】
厄洛斯的剧情回忆结束,楚笙的视角再次切换到路西法。
塞西尔眼底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周身萦绕的危险气息让房间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这里没有属于卡莉欧珀的东西,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当然清楚了,姨母。”
楚笙的指尖抚过床上男子冰冷的颈侧。
“我在确保这位先生获得真正的安息,替我的母亲向他表示迟来的歉意。”
“离他远一点!”
塞西尔的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袭来,指甲骤然暴长成锋利的棘刺。
“你这个该死的和你母亲一样令人作呕的疯子!”
楚笙轻盈后撤半步,摇了摇头,纠正道。
“怎么会呢?姨母,”
“我,和我母亲,明明是彼此不同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