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于夏陷入进退两难的焦灼时,车内,一片诡异的薄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随即,一个嗓音如同月光下的清泉,干净清亮,贴着耳廓般,清晰地传入于夏耳边。
“不必停留,继续前进。”
这声音让她紧绷的心神莫名一松。
【检测到未知指引,是否遵从?】
【是】 \/ 【否】
几乎没有犹豫,于夏在心中默念:“是。”
“晨星,开车,直接过去。”
于夏出声,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
晨星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再次发动汽车。
黑色座驾平稳地重新启动,驶向前方危机四伏的哨卡。
随着他们的车辆逐渐靠近,原本纪律严明的守卫,仿佛集体陷入了某种幻觉。
其中一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挥拳砸向身旁的同伴。
“你疯了?!”被打的同伴惊怒交加。
“上次任务分赏金你少给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被指责的守卫脸色瞬间涨红,反手就揪住对方的领子。
“我早看你这混蛋不顺眼了!”
先动手的那人彻底被点燃,一记头槌猛地砸了过去。
“把老子的功劳全吞了,还敢在老子面前充老大?!”
“哎哟!你还敢动真格的?!”
被头槌砸中鼻梁的守卫痛呼一声,鼻血瞬间涌出。
剧痛和鲜血彻底激发了凶性,他不再废话,抡起拳头就朝对方腹部狠狠掏去。
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哨卡处眨眼间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内斗。
粗野的咒骂声、拳头到肉的闷响、慌乱的惊叫此起彼伏。
不知是谁在推搡中先扣动了扳机,“砰”的刺耳枪响划破夜空,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更大的恐慌!
“你居然开枪?!”
“干掉他!”
“别过来!再过来我把你们都杀了!”
没有人有余暇去关注一辆正缓缓穿过路障的黑色汽车。
于夏屏住呼吸,看着车窗外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心中骇然。
这就是那个声音的力量?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奇异地混合着一种新奇的兴奋。
太不可思议了... 她望着旁边的混战,眼神发亮,这个世界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还要神奇!
车辆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危险的封锁线,正式进入了厄瑞斯城。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后的一路上,于夏又遭遇了数次规模不大却异常刁钻的伏击与盘查,整个城市今夜都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网,想要将于夏网住。
但奇妙的是,随着一次次在千钧一发之际使用秘法控制敌人,或是凭借辰星与玛莎的组队击败追兵,于夏心中最初的紧张逐渐被兴奋所取代。
太刺激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感受到手心因紧握而微微出汗。
这过于真实的危机感与沉浸感,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是真切地在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捕当中。
每一次成功的规避与反击,同时不断的吞噬他人的秘纹,带来的等级提升,都给她带来巨大的成就感。
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在期待下一个挑战,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
最终,车辆停在了路西法家族庄园深处,一栋庄严建筑外。
于夏整理了一下因连续战斗而略显凌乱的衣襟,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在到达家族宴会厅前,于夏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装扮。
她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线条硬朗的黑色马甲套装。
她已完全沉浸于“路西法小姐”这个角色之中,她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个时候剧情出现。
晨星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大门。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
今日,是路西法前族长,她父亲的忌日。
宽阔的宴会厅被临时布置成了灵堂,光线晦暗,只有墙壁上的烛火与中央棺椁前的长明灯在摇曳。
大多数人都穿着肃穆的深色服饰,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悲戚面具,眼神却在暗处警惕地游移。
于夏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门口,被厅内的烛光勾勒出轮廓,所有的低语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酒杯的轻碰声停了,虚伪的叹息停了,那些算计的目光也都看向门口。
整个灵堂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火还在不安地跳动。
于夏迎着无数道震惊、畏惧、乃至恐慌的视线,微微抬起了下巴,目光落在前方德拉克斯惨白的脸上。
“hi,”她歪着头,金发如瀑般滑落肩头,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于夏抬起右手,姿态轻快地朝着德拉克斯的方向挥了挥。
“德拉克斯,好久不见,我回来啦!”
德拉克斯猛地从主位站起身,无法维持脸上镇定的表情,他失声惊呼。
“你?!你怎么回来的?!玛门...”
意识到自己要说漏了什么,德拉克斯赶紧闭上嘴,最后强自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回来做什么?!”
于夏迎着所有惊疑和审视的目光,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在德拉克斯面前站定。
她微微歪头,用打量一件劣质赝品的眼神扫过他铁青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当然是回来继承路西法家族的啊,”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中的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才慢悠悠地反问:
“不然把它给你这样的废物吗?我不要。”
“你!”
这话太过直白锋利,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德拉克斯脸上。
他显然没料到于夏会如此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野心,一时间竟噎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
等等...这种话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
于夏自己也愣住了。
这完全不符合她平日里的风格,可是说出那句话后,她感觉好痛快啊!
原来...还可以这样直接的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人群中因为于夏的发言也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德拉克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被那句“废物”气得够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喷薄而出的怒火。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刻意放缓的、带着怜悯的语调说道。
“真是……粗鲁又可怜的女人。看来外面的生活,已经让你忘记了什么是教养,什么是规矩。”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试图用贬低于夏来重新建立心理优势。
随即,他举起一份文件,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场中细微的议论声。
这是在管家老约翰的见证下,由我们的父亲写下的亲笔遗嘱,我,德拉克斯,是路西法家族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而你?”
他的目光转向于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管是按照传统还是律法,都没有资格继承家族权柄!”
随着他的话音,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管家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神情复杂地低下头。
【是否询问老约翰遗嘱的真实性?】
于夏肯定选择是,接着出现两个选项。
【选项一:洞悉真相】
【需要感知≥8,当前感知:6,判定失败】
【选项二:威严震慑】
【需要魅力≥7,当前魅力:5,判定失败】
于夏准备开口的瞬间,系统接连闪现提示,感知与魅力判定失败。
老约翰垂下眼帘,用清晰的声音说道:族长在一周前,确实亲自立下了这份遗嘱。
德拉克斯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神色,而于夏则开始懊悔。
天!她之前光顾着把属性点都堆在力量上了,完全忘了提升感知和魅力!
于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不问!
现在怎么办?
看着因属性不足而无法选择的灰色选项,她只能硬着头皮选择跳过,让剧情继续。
看来这局游戏是要失败了…… 她做好了重来的心理准备。
游戏继续……
“除了老约翰,”于夏目光锐利地看向德拉克斯,“还有其他人能证明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吗?”
德拉克斯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愚蠢的问题:“老约翰是父亲最信任的贴身管家!在我们家已经待了超过五十年,他的证词,难道还不够?还是说,你在质疑他的忠诚?”
“当然不是,”于夏忽然笑了,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女仆吩咐。
“玛莎,麻烦你,再问一遍老约翰。”
“乐意效劳,小姐。”
玛莎平静地回应,向前迈出一步。
德拉克斯见状,脸上嘲弄之意更浓:“问吧!再问一百遍,答案也不会改变!”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苍老的管家身上。
老约翰张了张嘴,准备重复那个答案。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传来。
原本用于餐桌的精致餐刀,此刻已精准而狠厉地刺入了老约翰的脖颈!
老管家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嗬嗬”声,随即身体一软,重重地栽倒在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啊——!”
“她杀了约翰管家!”
“疯子!”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与惊叫!
“你这个疯子!你竟敢——!”
德拉克斯又惊又怒,指着于夏,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于夏却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将一根纤细的食指优雅地抵在自己唇前。
“嘘…”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于夏的眼前,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选项无声浮现。
【展示】。
没有半分犹豫,于夏在心中默念了确认。
一股浓郁如墨的漆黑雾气,以于夏为中心扩散!
她白皙的脖颈上,一道繁复、深邃、流淌着熔金与暗影色泽的秘纹骤然亮起!
那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带着原始邪恶的气息,向上蔓延,在于夏脸颊的一侧也勾勒出妖异的图案!
“这……这是完整的……”
“路西法秘纹!她继承了路西法的契约!”
整个大厅内,也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秘纹的光芒。
那些拥有路西法家族旁系血脉、或是身上拓印着源自路西法力量分支秘纹的族人们,他们身上、手臂上、甚至脸上的秘纹,都不受控制地被动亮起,发出或明或暗的光芒,仿佛在回应着君王的召唤。
而其他观望的人们纷纷色变,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更多人则本能地摸向了随身携带的武器。
德拉克斯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于夏脖颈上的秘纹,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与怨毒。
于夏向前迈出一步。她脸颊与脖颈上的秘纹随着她的动作流转着暗金光泽。
这才是路西法家族真正有效的遗嘱。”
她的目光扫过德拉克斯手中那份文件,非常认真的看着德拉克斯说道。
“德拉克斯,幸好你是个超级大笨蛋。”
同时于夏没有丝毫预兆,甚至没有给德拉克斯任何反应的时间。
手上出现了一把尖锐的匕首,精准地对准德拉克斯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刺下!
“......”
一声奇特的轻响发出。
预想中利刃入肉的阻塞感和喷溅的鲜血并未出现。
于夏手中握着的匕首,已经被替换成一株娇艳欲滴红色玫瑰。
全场愕然。
“多么令人痛心的一幕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奢华定制礼服、金发耀眼如阳光的男人,正倚在门框上。
他容貌极其俊美,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指尖正轻轻把玩着一枚金币。
金币在他指间流转,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玛门……”
有人低声惊呼,道出了来者的身份,玛门家族的继承人。
凯撒·玛门缓步走入,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于夏和地上的德拉克斯之间打量。
德拉克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向凯撒:“你终于来了!快帮我……”
凯撒优雅地侧身避开他的触碰,指尖的金币倏然收起。
他垂眸打量着狼狈的德拉克斯,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
“真是令人失望。”他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冰冷,“你这样的蠢货,真是浪费了你的身份。”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德拉克斯的心口已经精准的插中一把匕首。
德拉克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刀柄,又看向凯撒,最终软软倒地。
凯撒漫不经心地抽出匕首,用丝帕拭净血迹,随后刀柄转向于夏,优雅地递到她面前。
“来自玛门家族一份小小的见面礼,希望您不会介意。”
他微微欠身,鎏金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凯撒·玛门,向路西法小姐表达最真挚的友谊。”
……
“……呵,友谊?我答应过母亲,不会再做同样的蠢事。”
“德拉克斯,你这个笨蛋,连装死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