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瞪着他,
“老子叫什么关你屁事!赶紧滚蛋!”
傅西洲又往前走了一步,询问他,
“你认识苏雅琴吗?”
病房里安静了。
苏志远愣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傅西洲,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傅西洲看着他,
“我叫傅西洲。苏雅琴是我妈,傅文斌是我爸,你是我大舅。”
苏志远坐直身子。
动作太大,又引出了一阵猛咳。
他边咳边指着傅西洲,
“你放屁!文斌跟雅琴的儿子我见过!你算哪根葱,跑这来冒充我外甥!”
傅西洲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我没冒充,我在家里排行老二,之前林建业,就是你认识的苏建业是假的,他不是我爸妈的孩子。”
“当年在医院,我母亲跟林大军的老婆同一天生孩子,林大军两口子见傅家条件不错,故意把孩子换了。”
“我在林家过了二十年,直到父母被下放,林建业才说出真相回了林家?”
苏志远呆住了,他上下打量着傅西洲。
难怪刚才觉得眼熟。
这小子的眉眼像雅琴,鼻子跟嘴巴简直跟傅文斌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回想起林建业的样子,长得贼眉鼠眼,一点都不像苏家人。
当年自己就纳闷,怎么妹妹生出那么个玩意,原来是抱错了。
“你……你真是雅琴的亲儿子?”
苏志远声音有些发抖。
傅西洲点头,
“大舅,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我这次来港城办点事,遇见你也是巧了。”
苏志远眼眶红了。
他一把抓住傅西洲的胳膊,
“孩子,你受苦了!”
“那林家真不是东西,居然敢做出换孩子的事情!等老子病好了,非找人去废了他们不可!”
苏志远骂完,又急切地问,
“你爸妈现在怎么样了?我有一年多没跟他们联系上了,听说国内现在乱得很,他们没事吧?”
傅西洲反握住苏志远的手。
“大舅,你放心,他们现在在黑省向阳屯下放。”
“我也跟着下乡去了那边,就分在同一个屯子,因为我给屯子做出了贡献,大队长给我批了一块地,我建了房子,还把他们接出了牛棚一起生活,他们现在身体都挺好。”
苏志远听完,长出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雅琴从小没吃过苦,下放到那种地方,要不是有你照顾,真不知道怎么熬。”
苏志远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他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大舅没用啊,从丑国跑到港城来,也没法接济他们,现在自己还落了一身病。”
傅西洲看着苏志远的肺部。
“大舅,医生说你这肺是早期?”
苏志远叹了口气。
“说是早期,让开刀切掉一半,我这把年纪了,切一半肺还能活几天?不如就这么耗着,活一天算一天。”
傅西洲从随身带的布袋拿出针灸包来,
“大舅,我刚才没骗你,我真会中医。”
“和叔的肝癌晚期,我昨天给他扎了针,他就感觉好多了。”
“你这肺癌早期,更好治,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
苏志远看着傅西洲拿出的针灸包。
要是换了别人,他早就开口骂娘了,但这是他亲外甥。
外甥一片孝心,他怎么好直接拒绝。
“行吧。”
苏志远叹气,
“你扎吧。就算扎坏了,大舅也不怪你。”
鸡哥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刚才还骂街的远叔,这就妥协了?而且他们两个还是亲舅甥?
这也太神奇了。
傅西洲把针灸包摊开,
“大舅,你躺好。”
苏志远点头,平躺在病床上。
傅西洲拿起一根银针扎了下去,同时呼唤系统,
【系统,病人什么情况?】
系统扫描了一番后回答道:
【宿主,病人肺癌早期,请问是否治疗?】
傅西洲毫不犹豫,
【治疗。】
【好的,宿主,治疗开始。】
傅西洲手上的动作没停,装模作样地捻动银针。
苏志远起初没什么感觉。
慢慢地,他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热气。
那股热气从扎针的地方往四周散开。
平时那种闷着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感觉,竟然减轻了。
嗓子眼里的痒意也压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
系统的声音响起。
【治疗完毕,已消耗三千万能量,患者肺部肿瘤已完全消除。】
傅西洲松了口气。
他一根根把银针拔出来,收进包里。
“大舅,好了,你起来试试。”
苏志远半信半疑地坐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流顺畅地进入肺部,没有任何阻碍。
他不信邪,又用力吸了一大口,还是没咳,胸口也不闷了。
整个人就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轻松得很。
“这……”
苏志远摸着自己的胸口,满脸不可思议。
“我居然不咳了?”
鸡哥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远叔,我没骗你吧,傅兄弟这医术,简直是华佗在世!”
苏志远从床上下来,在病房里走了两圈,脚步轻快了不少。
他一把拉住傅西洲的手。
“西洲,你这本事跟谁学的?太神了!”
傅西洲笑了笑。
“在乡下跟一个老中医学的。大舅,你这病已经去根了,你要是不放心,下午去做个检查。”
苏志远连连点头。
“做,等会儿他们来查房我就做!老子要拿着检查报告去打那个洋医生的脸!”
苏志远套上衣服,拉着傅西洲在沙发上坐下。
“西洲,你跟大舅说说,你这些年在林家是怎么过的?那帮王八羔子有没有欺负你?”
傅西洲把林家这些年干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林大军两口子怎么偏心,怎么压榨他。
还有林建业那个白眼狼怎么算计他。
苏志远听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畜生!”
“林家这帮畜生!占了我们苏家的便宜,还敢虐待我们苏家的种!”
“西洲,你别怕,大舅在丑国混了这么多年,手里有点闲钱,等你回去了,大舅给你汇钱!”
“你拿着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带你爸妈吃好喝好!”
傅西洲摆手。
“大舅,钱我有,你不用担心。”
“我现在在向阳屯过得挺好,我爸妈还有家里的兄弟妹妹也有我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