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回忆了一下现代卫生巾的构造,无非就是表层、吸收层、防漏层。
表层可以用最柔软的细棉布。
防漏层……这个时代没有塑料,但可以用油纸或者涂了熟桐油的细布代替。
最关键的是吸收层。
除了棉花,还有什么东西吸水性好又容易得到?
宁意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各种摆设。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一沓宣纸上。
纸?
对啊!纸!
草纸!
这个时代的草纸,虽然粗糙,但经过捶打和软化处理,吸水性是相当不错的!而且成本低廉,来源广泛。
把棉花和柔软的草纸混合在一起,作为填充物,吸水效果肯定比单纯的棉花要好得多!
而且,她还可以改变一下月事带的形状。
单纯的长条布带,容易移位,造成侧漏。
如果……把它做成类似现代安睡裤的样式呢?
做成一条合身的内裤形状,中间的吸收层加厚加宽,前后都延伸。
这样一来,不管白天怎么活动,还是晚上睡觉怎么翻身,都能有效地防止侧漏。
这个想法一出来,宁意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立刻找来纸笔,凭借着脑海里的记忆,开始画起了安睡裤的设计图。
她画得很认真,每一个尺寸,每一处缝合,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宁意设计的安睡裤分为三层。
最贴身的一层,用最柔软的细棉布,要经过反复漂洗,确保干净亲肤。
中间是核心,用棉花和纸浆压制而成,专门用来吸收。
最下面一层,是关键,是涂了熟桐油的细麻布,达到隔水防漏的效果。
当然,这绝对达不到现代的日抛型技术。但她设计的这种是可以拆卸的。
贫苦人家的女子们一年只需要买几条裤型,隔一两个时辰就可以换一条,取出中间的夹层放入新的巾条,再将换下来的裤型清洗晾干。虽说有些麻烦,但如此也可循环使用。
……
镇国公府。
“鸢儿平日里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怨。最近这段时间,唯独这个秦明珠,突然就跟她亲近了起来,隔三差五地不是送东西就是下帖子。”
“这次的游湖宴,也是她一手操办的。要说这事跟她没关系,我第一个不信!”许云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哼。”端玉郡主冷哼一声,“秦威那个草包,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我早就看那个秦明珠不是个好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全是心眼儿!当初就不该让鸢儿跟她来往!”
她现在是又悔又恨。悔的是自己没有早点拦着孙女,恨的是秦明珠小小年纪,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可是……为什么呢?”
许云琴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宁家与秦家,素无往来,更无恩怨。她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是啊,为什么?
这也是端玉郡主想不通的地方。
两家无冤无仇,秦明珠为什么要这么做?图什么?
以往咋咋呼呼的宁德,此时却诡异的安静。
他想到了在庄子上,自己对宁鸢说的那句:“祖父会护着你的。”
可是……他还是没能护住哇!
想到这里,宁德转身就出了花厅。
端玉郡主此时也顾不上宁德,她怎么盘算也算不清秦明珠为何要做下此事。
倒是回过神的宁晋,看着祖父不在花厅了,问了一声,听得祖父出去了,他不放心的跟祖母和母亲说了一声,抬脚也出去了。
得知宁德去了曾祖父的院子,宁晋寻宁德而去。
……
宁德此时拿着一把雪亮的大刀,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着。
他宝贝孙女,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竟然被人推下水,差点淹死!
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宁德活了五十几年,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到他家门口来了?
“秦家!秦侯府!”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手上的力道更重了,磨刀石上火星四溅。
“老子不管你是谁,敢动我孙女,老子就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他已经想好了,天一亮,他就提着这把刀,杀上秦侯府。
就在他磨得起劲的时候,宁晋走了进来。
“祖父。”
宁德抬起头,看到孙子那张阴沉的脸,愣了一下:“晋儿?你怎么来了?你妹妹怎么样了?”
“还在睡。”宁晋的声音很平静,“祖父,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宁德把大刀往磨刀石上重重一磕,恶狠狠地说道,“当然是去给咱们鸢儿报仇!老子要去劈了秦侯府的大门,再把秦威那个老东西给剁了!”
宁晋看着他那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没有劝阻,只是摇了摇头。
“祖父,光劈了他家大门,剁了他一个人,太便宜他们了。”
宁晋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冰冷的弧度。
“咱们要玩,就玩大一点。”
“您这刀,先别磨了。”
他走上前,按住宁德的手。
随后说了一翻话。
宁德一听,手里的刀也不磨了,蹭地一下跳起来:“好孙儿!说得好!咱明天就这么办!”
……
宁国公府这边正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秦明珠的狠毒和流言的传播速度。
仅仅一夜之间,整个京城,就已经变了天。
“哎,听说了吗?昨天镜月湖出大事了!”
“什么事什么事?快说说!”
茶楼里几个闲汉围坐一桌,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交谈着。
其中一个消息最灵通的,清咳几声,卖弄地说道:“宁国公府那个三小姐,昨天在秦侯府办的游湖宴上,落水了!”
“啊?落水了?人没事吧?”
“人是没事,稀奇的是,救她的人!”那人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得意洋洋地公布答案,“是当今三皇子,夏清越殿下!”
“哗——”
周围几桌喝茶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三皇子救了宁家小姐?这……这可是大新闻啊!”
“何止是新闻!”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可是听说了更详细的版本!据说啊,当时那宁小姐掉进水里,衣衫尽湿,那身段……啧啧啧,若隐若现的,全被三皇子给看光了!”
“不止呢!”又有人补充道,“三皇子把人救上船之后,还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宁小姐裹上了!”
“你们想想,那可是贴身的外袍啊,这肌肤都贴着肌肤了,这叫什么?这叫肌肤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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