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船的船帆在热风里涨得笔直,焚天谷的轮廓已在视野尽头,赤红色的山峦像被烈火焚烧过,空气中飘着硫磺的刺鼻气味。秦越指尖捏着石心玉的碎片,碎片残留的淡金微光与手臂的龙纹隐隐呼应,石灵“焚天谷有蚀纹古阵”的警示还在识海回荡。苏青璃铺开灵族绘制的地形图,指尖点在谷心的赤焰峰:“节点就在火山口的熔岩脉里,古阵应该藏在火山周围的岩壁里。”
苍渊将巨斧靠在船舷,斧刃映着远处的火光:“石裂这叛徒精于纹术,肯定会用幻纹掩盖古阵入口。等下我去吸引蚀纹生物,你们趁机找阵眼。”秦越摇头,龙纹力顺着指尖溢出,在船板上画出焚天谷的简易纹图:“古阵需要灵脉驱动,节点的灵脉波动会暴露它的位置。我们兵分两路,青璃用引纹令探查灵脉流向,我和苍渊前辈守住明面上的节点,引他现身。”
龙纹船刚停在焚天谷入口,就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赤焰峰的火山口喷出缕缕黑烟,夹杂着紫黑的蚀纹气息。苏青璃刚催动引纹令,银白光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是幻纹!它改变了灵脉的表象流向,真正的节点不在火山口!”话音刚落,岩壁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无数带着火焰的蚀纹蜥蜴从缝中钻出,嘶吼着扑向龙纹船。
“来了!”苍渊纵身跃下船,巨斧劈出一道金光,将最前面的蜥蜴劈成焦炭。秦越催动龙纹,金蓝光芒在船周形成护罩,蜥蜴撞在护罩上,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苏青璃趁机将引纹令插入地面,银白光顺着岩缝蔓延,终于在谷西侧的一处断崖下感应到强烈的灵脉波动:“在那里!断崖下有溶洞,节点藏在溶洞里!”
三人冲向断崖,溶洞入口被一层紫黑蚀纹屏障挡住,屏障上刻着复杂的古阵纹路——正是石灵提到的蚀纹古阵。秦越伸手触摸屏障,龙纹突然发烫,识海传来清晰的警示:“阵内有‘蚀灵纹’,会吞噬灵脉力!”苍渊挥斧劈向屏障,巨斧的金光撞在屏障上,竟被纹路吸收,屏障的光芒反而更亮了。
“是吸纹阵!”苏青璃脸色一变,“它能吸收攻击的纹力转化为阵力,越打越坚固。”她掏出秦渊的手札,快速翻动:“手札里写着,蚀纹古阵的核心是‘纹眼晶’,藏在阵的最深处,只要破坏晶核,阵就会失效。但晶核周围有蚀灵纹守护,靠近就会被吸走灵脉。”秦越看着屏障上的纹路,突然发现纹路的排列与龙纹有几分相似:“龙纹能克制蚀纹,或许我能顺着纹路潜入阵中。”
他将龙纹力凝聚在掌心,缓缓贴向屏障,金蓝光芒顺着纹路游走,屏障竟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快!缝隙维持不了多久!”秦越率先钻进去,苍渊和苏青璃紧随其后。溶洞内温度骤升,岩壁上布满发光的蚀灵纹,地面的熔岩流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核悬浮着——正是纹眼晶,而晶核下方,焚天谷的灵脉节点正被蚀纹缠绕,光芒微弱。
“秦越,你们果然找到这里了!”石裂的声音从溶洞深处传来,他站在纹眼晶旁,手中握着一把古纹剑,“这蚀灵阵是我从荒芜界得到的上古阵图,只要我毁掉晶核,节点就会被蚀纹彻底污染,封印就会破掉一半!”他挥剑砍向纹眼晶,剑刃的蚀纹力顺着晶核蔓延,节点的光芒更加黯淡。
“住手!”秦越挥斧劈向石裂,龙纹力与剑上的蚀纹碰撞,激起漫天火星。石裂侧身躲避,古纹剑突然射出数道蚀灵纹,缠向秦越的双腿。苍渊巨斧横扫,将蚀灵纹劈断:“叛徒,你的对手是我!”两人缠斗在一起,石裂的剑招带着蚀纹的诡异,苍渊一时竟难以压制。
苏青璃趁机靠近纹眼晶,引纹令射出银白丝线,试图缠住晶核,却被蚀灵纹吸住,丝线瞬间变得黯淡。“青璃,用龙纹共鸣!”秦越喊道,将龙纹力注入古神斧,斧刃的金蓝光芒暴涨,逼退石裂,“我的龙纹能引导你的引纹力,避开蚀灵纹的吞噬!”苏青璃立刻反应过来,引纹令的银白光与秦越的龙纹交织,形成一道金蓝相间的纹链,缠向纹眼晶。
纹链刚碰到晶核,蚀灵纹就疯狂涌动,试图吸收纹力。秦越催动龙纹共鸣,金蓝光芒突然暴涨,将蚀灵纹灼烧殆尽:“就是现在!破坏晶核!”苏青璃将引纹令的力量全部注入纹链,纹链猛地收紧,纹眼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化作无数红色光点。随着晶核破碎,溶洞内的蚀灵纹纷纷消散,节点的光芒渐渐恢复明亮。
石裂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向溶洞深处的通道:“你们赢不了的!冰纹湖那边,我的人已经得手了!”秦越掷出古神斧,斧刃擦着石裂的肩膀飞过,钉在通道入口,封住了他的退路。苍渊趁机一拳砸在石裂的胸口,石裂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被秦越用龙纹链捆住。
“冰纹湖怎么了?”秦越按住石裂的肩膀,龙纹力注入他体内,逼问情报。石裂狞笑着:“我在冰纹湖设了‘冰封蚀纹阵’,能冻结灵脉流动,敖轩他们就算能破阵,也会被蚀纹兽缠住,等我这边的消息传过去,他们就会毁掉节点!”秦越的传讯纹突然发烫,敖轩的声音带着喘息从纹中传出:“秦越!冰纹湖有埋伏!蚀纹兽太多了,灵虚子族长被蚀纹冻伤,节点快被冰封了!”
“坚持住!我们马上过去!”秦越刚说完,传讯纹的光芒就闪烁起来,夹杂着蚀纹的嘶鸣,随后彻底中断。石裂狂笑着:“晚了!冰封蚀纹阵已经启动,半个时辰内节点就会被污染!你们赶不过去的!”秦越脸色骤变,焚天谷到冰纹湖至少需要一个时辰,就算敖轩能拖延,也撑不了那么久。
“或许有办法!”苏青璃突然指向溶洞顶部的古纹,“这些是上古的‘空间纹’,虽然大部分被蚀纹破坏了,但剩下的纹路还能搭建临时的空间通道!秦越,你的龙纹能引导空间纹的力量,我和你联手,或许能打开通道!”秦越抬头看向顶部的纹路,龙纹力感应到纹路中残留的空间波动,确实有搭建通道的可能,但风险极大——空间纹一旦失控,就会将人卷入空间裂缝。
“没时间犹豫了!”秦越将石裂交给苍渊看守,“苍渊前辈,你在这里清理剩余的蚀纹生物,守住节点,我们去冰纹湖支援!”他和苏青璃跳到溶洞顶部,秦越将龙纹力注入纹路,金蓝光芒顺着空间纹游走,苏青璃则用引纹令修复破损的纹路,银白光与金蓝光交织,形成一道圆形的空间门,门后隐约能看到冰纹湖的雪景。
“通道不稳定,只能维持十息!”苏青璃喊道,拉着秦越钻进空间门。穿过通道的瞬间,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冰纹湖的湖面已被冰封,无数带着冰纹的蚀纹兽正疯狂冲击敖轩他们搭建的防御阵。灵虚子坐在地上,左臂被蚀纹冻伤,呈紫黑色;石坚拄着石纹杖,抵挡着蚀纹兽的攻击,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敖轩化作龙形,龙背覆盖着薄冰,正用龙力驱散冰封蚀纹阵的寒气。
“秦越!你们来了!”敖轩惊喜地喊道,龙尾横扫,将围上来的蚀纹兽扫飞。秦越立刻催动龙纹,金蓝光芒笼罩住防御阵,蚀纹兽接触到光芒,纷纷后退。苏青璃则冲向湖面的冰封阵,引纹令射出银白光,解析阵的纹路:“阵眼在湖中心的冰柱里!需要龙纹和石纹合力破坏!”
石坚立刻将石纹力注入秦越体内,秦越的龙纹力暴涨,化作一道金蓝光柱,射向湖中心的冰柱。冰柱瞬间裂开,冰封蚀纹阵的寒气渐渐消散。蚀纹兽见阵被破,突然变得更加疯狂,为首的一只巨型冰蚀兽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冰蓝色的蚀纹射线,射向秦越。
“小心!”敖轩扑过来挡住射线,龙背被射线击中,结上一层厚厚的冰。秦越趁机挥斧劈向冰蚀兽的头颅,龙纹力顺着斧刃注入兽体内,冰蚀兽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蚀纹使者——正是之前从守纹阵逃走的那名青铜面具使者。
“没想到你们能赶来!”使者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蚀纹的脸,“但你们赢不了!我已经将节点的灵脉污染了一部分,封印的裂痕又扩大了!”他突然将手中的蚀纹符掷向空中,符纸化作一道紫黑流光,射向天空的预警纹,预警纹的光芒瞬间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压迫感传来——界主的分身,正在快速靠近。
“不好!他在召唤界主分身!”灵虚子脸色惨白,“分身一旦降临,我们根本不是对手!”秦越挥斧劈向使者,龙纹力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使者在消散前嘶吼道:“太晚了!分身已经突破封印,马上就到了!”
众人抬头望去,天空的预警纹中央出现一道黑色裂缝,裂缝中伸出一只金色的巨爪,爪上的蚀纹比界主之前的虚影浓郁十倍。秦越握紧古神斧,龙纹力与界域之核产生共鸣,金蓝光芒暴涨:“就算是分身,我们也要挡住!”敖轩、苍渊(刚从焚天谷赶来)、石坚、灵虚子纷纷催动自身纹力,与秦越的龙纹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纹力盾,挡在裂缝下方。
巨爪拍在纹力盾上,众人被震得纷纷后退,秦越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龙纹力流失大半。裂缝中的身影渐渐清晰,界主的分身手持巨刃,正要从裂缝中走出。就在这时,秦越怀中的石心玉碎片突然亮起,与龙纹力产生强烈共鸣,识海传来秦默和石灵的双重声音:“用龙纹共鸣所有节点的灵脉!集合主界灵脉之力,才能击退分身!”
秦越立刻照做,龙纹力顺着灵脉蔓延,连接焚天谷、冰纹湖、石心脉等已净化的节点,主界各地的灵脉光芒纷纷亮起,汇聚成一道金色光柱,射向界主分身。分身的巨刃被光柱击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他惨叫着后退:“秦越,我记住你了!等我本体破封,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裂缝渐渐闭合,预警纹的光芒也渐渐消散。众人瘫坐在地上,灵脉力彻底耗尽。秦越看着怀中的石心玉碎片,碎片的光芒渐渐黯淡,秦默和石灵的声音也消失了。苏青璃递过来一块干粮:“总算守住了节点,封印应该暂时安全了。”
就在这时,石裂之前被捆住的传讯纹突然亮起,一条信息传来:“恭喜你们守住节点,但你们的守纹阵,现在应该已经被我的人攻破了——石裂亲笔。”秦越脸色骤变,立刻催动龙纹感应守纹阵的状况,识海传来墨龙族弟子的求救声:“秦盟主!阵内出现叛徒,地纹眼再次被破坏,蚀纹生物冲进阵内了!”
“是调虎离山!”灵虚子惊呼,“石裂的目标从来不是节点,是趁我们离开,攻破守纹阵!”秦越握紧古神斧,刚要起身,就感觉到体内的灵脉力紊乱,龙纹力也变得微弱——刚才共鸣所有节点消耗太大,短时间内无法再催动空间通道。
敖轩化作龙形,龙背载着众人:“快!我带你们回去!虽然慢,但总比走着快!”秦越看着渐渐远去的冰纹湖,心中充满焦急。守纹阵是主界的最后防线,一旦被攻破,蚀纹生物就会涌入主界,后果不堪设想。
龙影划破天际,往守纹阵的方向疾驰。秦越靠在龙背上,用传讯纹不断联系守纹阵,却始终没有回应。就在这时,他的龙纹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秦渊的守纹印气息,从守纹阵的方向传来,却带着浓郁的蚀纹气息。秦越心中一沉,难道连秦渊的残识,也被蚀纹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