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星会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为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
到底是追随阿基维利的脚步,以「开拓」之名,在这片星海中,留下属于自己的“沉淀”?
还是接受他的邀请,披上执行官的披风,成为愚人众的第十席,走向一条与「开拓」和「终末」都截然相反的未来(过去)……
那一刻,二分的道路将在那里再度展开……
“小意思。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如果你们有需要,就找附近的幼犬联络我吧。祝你们享受这场美梦……”
加拉赫笑了笑,对着三人微微颔首,转身便朝着街道的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很快就融入了周围的灯火阑珊之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灯火阑珊的街道尽头。
在加拉赫离开后,安的目光才缓缓落回两个小姑娘的身上。
看着两人还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安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星的手,正牢牢握着流萤的手,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了解星那跳脱性子的安,当即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路灯杆上,幽幽地对星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把人家小姑娘的手松开?你想牵到什么时候?”
“嘿嘿……”星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流萤的手。
看样子,这并不像星见色起意的玩笑,而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循着基因的轨迹,想要靠近原有基因主体的亲近感。
就像星老是想把安扑倒一样——毕竟,星现在的身体,就是用他们几人的基因为蓝本,一点点编程出来的杰作。
在星松开手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倏地一亮。
这时,安才注意到,星的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上了一支鲜红欲滴的玫瑰。
那玫瑰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采摘的一样……
“等会?我空间里的玫瑰呢?”
安用意识扫过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看着那片本该摆满玫瑰的区域空空如也,心中一时有些懵逼。
他分明记得,自己昨天才在里面放了一捧最新鲜的红玫瑰,准备……罢了,不提也罢。
而就在安懵逼之际,星也有了新的动作。
她故作潇洒地撑在一旁根本不存在的墙面上,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逼人的姿势。
她将嘴里叼着的玫瑰取下,指尖捏着花茎,微微弯腰,递到流萤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深沉的腔调:
“在下银河球棒侠,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叫什么名字,又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我们可以……”
坏了,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
安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突然冒出一句吐槽——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这种搭讪方式……这丫头真是和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安:怎么啦怎么啦?我才几千岁唉,怎么不叫年轻了?「实际年龄+」)
不过好在,星和安一样,都有着得天独厚的建模,只是气质有些不一样罢了。
安突然想起:如果按照辈分来讲,流萤应该是星的什么?姑姑?还是说,是比星大了几千岁的姐姐?
嗯……要不要告诉星这一点呢?
安心里嘀咕着,却不影响他手中的动作。
只见他伸出手,屈起手指,没好气地在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哎哟!”
星吃痛地捂着头,眼眶都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看向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是写满了无声的控诉,控诉着他的“暴行”。
安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对着流萤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解释道:
“抱歉,星这孩子的脑回路比较……额,跳脱,希望没有吓到你。”
(翻译:真不是我养成这样的啊,她在你们星核猎手那里应该就这样吧……这锅我不背!)
流萤看着两人互动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足以驱散所有的阴霾。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还有一丝笑意:
“没关系,我倒是觉得她说话很有意思……我叫流萤,是匹诺康尼鸢尾花家系的艺者,谢谢你们刚刚伸出援手……”
“哦,对了……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匹诺康尼吧?”
流萤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作为回报,我可以担任你们的向导哦……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正好需要一个向导!”星连忙举起手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早就听说匹诺康尼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了,正愁没人带路呢。
安无奈地扶额叹息,随即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流萤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麻烦你了……”
在流萤,乃至曾经所有格拉默铁骑的心中,安,或者说K-423,一直都是个仁慈、仁爱的王。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初在格拉默时期,安并没有与铁骑们建立什么深层梦境,去控制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只是浅浅维持着那蜂群意识的梦境不崩塌,给了他们最大的自由。
不然,在最后的那场惨烈战斗中,就不会有那么多铁骑还能活着离开,而是双方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是格拉默帝国的皇帝,是铁骑们心中的信仰,他不能带着铁骑离开,他只能留在那里,与格拉默帝国一起,葬身在那场战火里……
自由不属于他,他的宿命,就是与帝国共存亡。
不过,安当时并不知道——
他自以为仁慈的做法,让那些活下来的铁骑,在离开蜂群意识的庇护后,渐渐引发了“失熵症”……
让他们在无尽的岁月里,承受着渐渐消散的痛苦。
越是爱“ta”,就越是会以“爱”的名义,在不经意间去伤害“ta”——对安而言,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