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正在星穹列车上度假,这一点,我想你在上一次去黑塔的空间站时,已经从黑塔那里打听到了……”
“不过公司这次请你来执行任务,倒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怎么?看样子,你们交谈的似乎很不愉快?”
“并没有。”一旁的砂金摊了摊手,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他看向拉帝奥,语气轻松:
“我和拉帝奥教授交谈的很愉快,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不是吗?亲爱的教授~”
“呵。”拉帝奥冷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理智告诉我,我现在应该立即打道回府,并附上一份报告:某位自作聪明的蠢货已将任务彻底搞砸了。”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安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拉帝奥拿枪抵在砂金胸口,冰冷的枪口贴着跳动的心脏,而砂金却笑得漫不经心,赌枪里没有子弹,赌拉帝奥不敢开枪。
嗯,终身难忘。
“额……”安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你们斗嘴的样子,对我来说已经是日常了。”
“不过我觉得这次砂金也不算搞砸吧?不就是一块石头而已。”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因为我的基石,也被家族扣下了。”
“是家族扣押,还是你主动上交?愚人,这种文字游戏,可愚弄不了任何人。”拉帝奥瞥了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突然疲惫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悔意:
“看来这次,我不仅要为一个疯子的狂想善后,现在还得为第二个……接受你的邀请,加入博识学会,是我做过的最缺乏审慎的决策。”
“哦~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安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弯起唇角,笑道:
“不过这一次你放心,我这次的目的和公司不一样,不需要你的配合,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拉帝奥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但愿如此。否则我的下一份学术报告,就是《论猪队友对任务成功率的毁灭性影响》。”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安耸了耸肩——拉帝奥的性格向来如此,他早就习惯了:清冷又毒舌,却是个爱为队友擦屁股的暖男。
在拉帝奥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安和砂金两人,空气里的剑拔弩张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种微妙的沉默。
安看向砂金,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所以……孩子,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吗?”
砂金闻言,无辜地耸了耸肩,彩色的眸子里满是狡黠:“走一步看一步,这就是我的计划。”
“好吧,看来是不想说啊~”安了然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砂金,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叹息:
“唉~我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将性命当做自己的第一枚筹码……”
“要知道,你老是这么做,我死后很难和你姐姐交代的,你就让我晚年积点德吧~”
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无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砂金沉默片刻,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过了许久,才淡淡道:“知道了。”
安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散养孩子的坏处也很明显:他们通常叛逆得很早,也总是喜欢把自己置于险地。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抬头望着窗外匹诺康尼的繁华夜景,流光溢彩的灯火映在他鎏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场匹诺康尼的棋局,已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他,向来喜欢搅局,桀桀桀……
“老登,你在这干嘛呢,笑的跟个反派一样……”星冷不丁的声音在安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吓了他一跳。
被突然出现的星吓了一跳的安回过神来后,当即抬手,对着星的脑袋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唔!”星吃痛地捂住脑袋,不满地瞪着他。
安捏着她的脸,看着她鼓成包子的脸颊,没好气地说道:
“你怎么在这了?没和三月他们入梦池吗?这个时间,你们不是应该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吗?”
星揉了揉鼓着的小脸,不高兴地嘟囔道:“我还不是为了等你吗?再说了,现在又不是所有人都进入梦池了……”
安挑了挑眉,故作诧异道:“不应该啊?你们还没去梦里玩吗?”
他心中有些疑惑,虽然艾利欧的剧本很潦草,几乎没写什么细节,但按照他前世的依稀记忆,现在星他们应该早进梦境世界了才对啊!
现在的阿星,难道不应该出现在梦里,在流萤面前表演一个英雄救美吗?
啧,难道是我记错了?不应该啊……难道不在提瓦特,也能有磨损?
果然,再坚硬的顽石,也终有磨损的一日。
唉~老了~老了~安在心里叹了口气,颇有些沧桑地摸了摸连胡子都没有的下巴。
星看着突然悲春伤秋起来的安,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不过她是谁?堂堂银河球棒侠,她不理解的事情,直接不尊重,就连那人是她老子也不行!
于是,星直接开口吐槽道:“老登你有病吧?”
然后……
然后星就没有然后了。
半小时后,走路一瘸一拐的星,捂着发烫的屁股,从安的房间里龇牙咧嘴地走了出来。
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安一眼,那眼神里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
看着那眼神,安丝毫不怀疑,星下一秒的嘴里,就会蹦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类的话。
于是,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云淡风轻:“零花钱……”
见到安又要扣自己零花钱,星瞬间就蔫了,也不装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了,直接脚下生风,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安的视野中。
那速度快得让安有些咂舌。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果然,还是打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