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突兀,出于骑士团的习惯,我想同样询问各位:同为宇宙中的生命,你们是否知晓「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
安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真诚地说道:
“当然,我们当然知道「纯美」的女神伊德莉拉,在我等看来,祂的美貌冠绝寰宇,毫无争议,盖世无双。”
“纯美女神是……”
星好奇地凑了上来,小脑袋里装满了问号,还没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就又被眼疾手快的安按了回去。
“原来您与我的志趣相投,同样是祂的信徒,请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成为最要好的挚友……”
银枝的话语里充满了真挚与惊喜,眼神亮得惊人,显然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
安笑了笑,露出了一抹完美无缺的笑容,语气真诚得连自己都快要信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心里却早已开始疯狂腹诽:
额……纯美的信徒?
存护、丰饶、繁育……啧,我都绑定这么多命途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就当我是好了。”
就在银枝准备拉着安,好好探讨一番关于“纯美真谛”的深奥话题时,瓦尔特突然不合时宜地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原谅我扫兴的举动。二位,我刚与姬子商榷过,现在的情况或许比想象中更加紧急……”
“终于聊到最关键的问题上了吗?”
三月七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显然是被银枝那过于华丽的辞藻折磨得够呛。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现在遇到了什么麻烦?”
星又一次扒开安的手,好奇地凑上前问道,一双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安这次没有再把星按回去,而是一脸轻松地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只是……被一个‘母虫’吞进了肚子而已。”
“什么!只是?母虫?吞进肚子?!老登你说的这还是中文吗?”
星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一脸震惊地看着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安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抬打了个响指,让植入众人体内的联觉信标短暂失灵。
随后,只见他用一种古老又晦涩的语言,无奈地对星说道:
“? μwp?ν μou, o?δaμ?? Κiνiσt? ?λeγoν~”
(我的小笨蛋,我根本没在说中文啊~)
“额……老登你刚刚说啥?鸟语吗?我一句都没听懂。”星皱着眉,疑惑地挠了挠头,满脸的茫然。
安重新开启她的联觉信标后,才别过头,右手握拳挡在嘴边,淡淡道:
“咳,没什么,家乡的语言而已……说了你也不懂。”
“哦……”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窗外的血色吸引了过去。
银枝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
“抱歉,瓦尔特先生,是我太过专注与安先生之间的交流,竟忽略了眼下的危机。”
“现在,也该正式介绍我登车拜访的初衷:我一路追查一只强大的母虫来到了这里,请在下与各位合作,共同解决面前的「危机」。”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骑士的担当。
安鼓了鼓掌,随即附和道:“我们当然愿意与您这般正义的骑士合作。”
这时,瓦尔特打断了安接下来的话,疑惑道:“刚刚你说的‘母虫’是怎么回事?”
安闻言,解释道:
“在寰宇蝗灾时期,「繁育」的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曾孕育了不少子嗣,一代又一代,我们比较常见的,就是最普通的真蛰虫了……”
“而所谓的‘母虫’,就是指孕育每片虫群中的母体,只要母虫死亡,它分裂出来的子虫也会跟着死亡……”
他说着,见大家都不太理解,安才又解释道:
“当然,‘母虫’与‘子虫’,都我的叫法习惯,要说那些专家给外面吞我们那只‘母虫’起的学名,好像叫……「巨真蛰虫」?”
“要我说,那些人只是吃饱了没事干,人还没当明白呢,就去给虫子起名字……不过自寰宇蝗灾的余响过去之后,很难再见到这么大的母虫了。”
这时,一直在皱眉思索的丹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我曾在智库中,翻阅过一本叫「诸界异虫札记」的书,我读到了一种仅存在于记述中的虫类——因为缺少实际的研究样本,作者仅将其暂名为「巨真蛰虫」。”
“这种虫的体型可以成长至极其巨大的程度——大到足以囫囵吞下一整艘歼星舰……”
安耸了耸肩,纠正道:
“看来写这本书的作者并没有经历过蝗灾时期,因为那时的这种虫子,可以大到吞下一整颗中型星球。”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向一旁的安,疑惑道:
“你似乎对虫群很了解,可从你刚刚的话中,你似乎不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这很……相悖。”
安摇了摇头,并不想说什么,只是回答了一句听着有点跑题的话:“经历比研究更能了解一种事物。”
丹恒摇了摇头,说道:
“据智库记载,列车距离这种虫类最近的一次,是在寰宇蝗灾的余响时期,路过一片名为「格拉默」的星系时,发现了它出现过的痕迹。”
安:“……”
他双手抱在胸前,沉默着低着头,丹恒与瓦尔特等人之后说了什么,又交谈出什么对策,安并没有听清,也没有去听。
这只母虫并不强,不管是银枝、瓦尔特还是丹恒,都有能力去应对,也不需要他出手。
而他在沉默片刻后,露出了一抹看似轻松的微笑,对众人解释道:“抱歉,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便不等众人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瓦尔特闻言,看着安的背影,突然感到了一丝困惑。
就当安即将离开观景车厢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微笑对银枝问道:
“对了,银枝先生,您一开始说我与你们的团长相像,那不知道你们的团长是什么样的人,又到底长什么样子呢?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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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