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星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以三月傻了吧唧的性格,我能骗……”
星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安毫不留情地弹了个脑瓜崩,疼得她“嗷”地叫了一声。
“说三月,没说你是吧?”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到了匹诺康尼,把你那跳脱的性子收一收,别再一看见垃圾桶就非要扒拉……”
“哦哦……”星捂着被弹的额头,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是,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藏着的狡黠与雀跃却出卖了她,可她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就连星自己都不会知道,她会在匹诺康尼遇到金色的垃圾桶。
帕姆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匹诺康尼所处的阿斯德纳星系,是一片「忆质」充盈的星系,历史上曾是忆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
“尽管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但阿斯德纳星系的忆质浓度,依旧高于正常均值很多倍。”
它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与担忧:
“通常来讲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一旦出现晕眩、幻觉或者记忆紊乱等问题,一定不要轻视!要立刻向列车报告!”
说到这里,列车长的目光又落在了安的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再次郑重叮嘱道:
“安乘客,列车长记得你曾经就有过许多次记忆紊乱的情况,所以你到了匹诺康尼,一定要格外小心。”
安笑了笑,语气坦然又自信地说道:
“放心吧,列车长,就连善见天我都闯过,而且阿斯德纳星系我以前也去过,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列车长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驾驶室,准备进行跃迁前的最后检查。
没过多久,列车里便响起了帕姆的广播声:
“列车即将跃迁,请各位乘客抓好扶稳……10、9、8……5、4、3………”
当帕姆数到“3”时,星穹列车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车厢里的灯光也跟着闪烁了几下。
星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连忙伸手抱住了身旁的安,当她稳住身子后,疑惑地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额……列车长今天也不按套路出牌了吗?怎么还没数到‘1’,就突然跃迁了?”
安却皱起了眉,没有回答星的话,而是朝着舷窗外望去,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不是跃迁了——是列车遇上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此刻,窗外的景色早已不是熟悉的星轨与星云,而是变成了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血红,仿佛置身于某种巨兽的腹腔之中。
“麻烦?”星疑惑地挠了挠头,顺着安的目光看向窗外,被那片诡异的血红吓得缩了缩脖子。
安皱了皱眉,扯去了对众人的保护。
真蛰虫的幻觉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反倒不会让他们察觉外面的景象有多恶心。
还不等星开口问些什么,列车长就慌慌张张地从驾驶室跑了出来,小短腿跑得飞快,连帽子都歪了。
“不好了,不好了帕,列车的路线出现偏差了帕!我们偏离了预定星轨!”帕姆急得团团转,声音里满是惊慌。
“额……出现偏差不是很正常的吗?帕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星歪着头,一脸不解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天真。
安耸了耸肩,收回目光,放松了脸上的表情,缓缓解释道:
“自领航员「三眼」为列车修订星轨航线后,除非遇到类似星核那样的特殊能量干扰,列车的航线是绝对不会变的。”
“而且列车疑似「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造物,本身就有着极强的稳定性,出现偏差可不太可能。”
三月七目光扫过窗外的血色,现在在她眼中,窗外的景象只是血色的星空,并不是安眼中那有些掉san值的样子。
“所以,咱这次是又遇到星核了?”
她刚把这个猜测问出口,一旁就突然响起一道温润又华丽的陌生男声,语气里满是赞叹:
“闪亮宇宙,另一面的异常状态,如颜料斑斓绽开,你…真的很美。”
众人循声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车厢里竟多了一位美丽又陌生的红发男子。
此刻他正对着列车角落一盆不起眼的绿植,进行着发自肺腑的赞美,神情虔诚得仿佛在瞻仰什么稀世珍宝。
而且隐约间,还能看到一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聚光灯,恰到好处地照在了男子与那盆绿植的身上,衬得他宛如舞台上的主角。
就按照当前的状况来讲,安完全不否认——
如果没有人上去搭理他的话,这位红发先生能对着那个盆栽,声情并茂地夸上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这是谁的部将?)
“虫子?”安下意识地喃喃道,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他心里暗自思忖:应该是这位美丽的先生清剿的虫群太多了,身上沾染了些许虫群的气息,才让自己下意识地将他错认成了虫子……
“这、这……这家伙是谁啊?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躲到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惊讶地问道。
安耸了耸肩,一脸淡定地解释道:
“不清楚,刚刚跃迁前,这位先生驾驶着飞船,差点和列车追尾,就被我给随手弹开了……”
“不过这位先生似乎有登车看看的打算,我没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所以就没管他。”
“列车不会拒绝任何心怀善意之人,不是吗?”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也不能随便放一个陌生人进来啊……”
三月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红发男子充满了警惕。
嗯……看来三月也算是学聪明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对话似乎引起了那位红发男子的注意。
他缓缓转过身,那束聚光灯也跟着转移了方向,突然照在了有些懵逼的三月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