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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虽然给自己冠上了「愚人」的名号,其本身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但就像螺丝咕姆对他的评价一样——

他比已知的任何天才,都更接近那个困扰了寰宇数百纪元的终极课题——何为真正的「人性」?

而且,虽然安偏爱用装“愚”这一套把戏,来轻巧避开那些明面上的麻烦与诘问,但他可不是真的愚笨。

他好歹是一位令使,眼神又岂能有出错的时候?

昨晚镜流转身离开时,那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简直和看负心薄幸的“渣男”没两样……

啧,绕来绕去,他怎么就又成了众人口中的渣男了……

“唉~好吧,我……的确有一些事情骗了你。”

景元终于垂下眼眸,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比如……你并非是十几年前,被师父在战场上捡回来的。而是更久……久到我都记不清具体的时间。”

“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具体时间什么的。”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

“额……这你是怎么知道的?”景元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我虽然不记得具体时间,但我隐约记得,我和呼雷那家伙打过交道。”

安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廊柱上,语气随意地说道:

“那家伙光在幽囚狱里就待了快七百年了吧?而且……”

他顿了顿,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道:

“我耳朵又不聋!外面那些说书先生,都快把我传上天了!甚至都有人说,我与岚是同时期的人物了。”

景元闻言,忍不住失笑出声,眼底的沉重散去了几分: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师父具体是什么时候把你捡回来的,我还真不清楚。”

“在我刚刚拜师,还在笨拙地学习剑术的时候,你就已经常常出现在师父身边了。”

景元的声音渐渐变得悠远,像是在追忆一段被岁月蒙上薄纱的往事,目光也飘向了庭院深处的流云:

“不过你被师父捡回来的经历,大抵都是真的,都是师父她老人家与当时的你,亲口与我讲述的。”

“那时候的你们……额,应该算是知己吧。”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确定,还有几分淡淡的怅惘,像是在惋惜一段逝去的时光:

“不过你后来因为一些我也不清楚的原因,突然消失了一阵子。”

“当你再次出现时,记性就变得有些……错乱。有时候,甚至会忘记所有事情,包括师父。”

景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之后,师父似乎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不让你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便在你每次失忆之后,都让我告诉你,你们认识的时间只有‘几十年’。”

“后来啊……”景元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无奈与悲哀,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谎话说得多了,就连不知道真相的应星和白珩他们,都以为你只是个寿命短暂的普通人了。”

景元的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定定地看着安:“所以,在你中途消失的那两百多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安皱紧了眉头,抬手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的意识突然产生了一阵短暂的「认知割裂」。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化作一片片碎裂的血色画面——

残垣断壁,尸山血海,还有一道熟悉的紫白色身影,在血色里渐行渐近,周围吵闹的声响在他脑海中回荡……经久不息。

「听我说……」一道模糊的声音穿透了喧嚣,周围的一切戛然而止。

那些画面凄惨得令人心悸,却又碎裂得让人看不真切。

“呃……”安闷哼一声,捂着脑袋踉跄了一步,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而在他意识回笼的最后一刻,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曾经他与云上五骁一同在街边遇到那个“算命先生”的场景。

只不过,记忆里那个摇着折扇、笑容谄媚的算命先生,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只……

“黑猫?”

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黑猫?什么黑猫?”

景元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险些摔倒的他,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当安再次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靠在景元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双手还被他扶着胳膊。

这个姿势……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

刚刚的一切幻觉都被安抛到脑后,安此刻心里唯一想的是——100过去了,景元你胸肌还是这么硌人……

“……景元?”

安连忙从景元的怀里直起身,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推开他。

指尖一旋,唤出了那柄陪伴多年的手杖,撑着身体站稳,又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掩饰方才的失态。

“我没事。只是……我中途的离开,似乎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有关。你现在,还能找到他吗?”

“算命先生?”景元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在你离开之后,我也察觉到了那一日的蹊跷,特意派人去查过。”

“可我翻遍了天舶司的所有档案,都没有找到那个‘算命先生’的任何消息。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在仙舟上出现过一样。”

“啧……找不到吗?”

安轻轻敲了敲手杖,杖头与木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仿佛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演武仪典结束后,星穹列车就要离开了。我与「命运的奴隶」还有一道契约,总要一同离去的。”

安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所以,回见吧。”

“……可现在,演武仪典还没结束。”

景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挽留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这么一句。

他的身份,他的立场,都不允许他说出更直白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