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连你都觉得麻烦?”
他深知安的性格,安连对待星神的态度都是蔑视,可此刻,安语气里的忌惮绝非伪装。
以景元的远见卓识,完全无法描摹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这样一个连神明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如此讳莫如深。
“不,是很麻烦……”
安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细说脑海中看到的画面,只是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了一句——
“【统括者……】”
他抬头,正好看到了那团化作鬼火、在那叫嚣的幻胧。
“哎呀呀~郎君可算醒了,刚刚可是让妾身好生担心呢……” 幻胧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悄悄告诉各位,纳努克大人刚刚降下神谕,说郎君你一定会回归「毁灭」的怀抱……这是你的宿命,你逃不掉的呦~”
“呵~”安发出一声冷笑,轻轻挣开众人的搀扶,上前几步,抬手对着那团金色鬼火轻轻一扇。
指尖轻轻划过,金色鬼火瞬间被扇散,化作点点星火,在空气中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消散无踪。
那所谓的绝灭大君幻胧,如今也不过是个没有依附躯体的岁阳罢了。
他缓缓收回手,语气冰冷而坚定,如同寒冰凝结:
“走吧,毁灭的小卒子……告诉纳努克,即便如此,我所行之事,也是为祂带去「毁灭」……”
幻胧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幽远而执着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几分笃定与戏谑,如同附骨之疽:
“安□□……【你一定会回来】~”
那声音顺着风势渐渐远去,最终消融在罗浮仙舟的云海之间。
安望着天空,眼神深邃如夜空,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翻涌着怎样的波澜。
这场关乎仙舟、关乎建木、关乎毁灭与开拓的风波,似乎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但安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隐约察觉到,那看似平息的风波,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是剧本之外、除他之外的,另一个「变数」,一个足以颠覆所有既定命运的存在。
“呼~”安感受着差点被毁灭撕裂、魂飞魄散的身体,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
“果然,直视神明的代价,真是不小……”
直视神明的代价我已知晓……那么,杀死神明的代价,又会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随即转身对着景元、丹恒等人说道:
“各位,罗浮这一次的开拓之旅,算是正式结束了。”
“你们先回将军府休整吧,多在罗浮待些日子也无妨,反正距离谐乐大典开启还有些日子,至于仙舟的待客之道……哈,我深有体会,各位可以放心。”
“唉?我们?那你呢?”三月七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担忧。
“我?”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一位大君的出现,总能预示些什么。我需要先回公司一趟,顺便去取个‘东西’……”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虚空猛然一扯!
“撕拉——”
刺耳的空间撕裂声响起,一道扭曲的黑色裂缝骤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裂缝之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看到点点星轨在其中流转。
他转头看向景元和丹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此去一行,大概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到时候……老地方见。”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还在一脸茫然、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战局中回过神来的达达利亚身上。
安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顾他脸上错愕的表情,毫不客气地将他朝着空间裂缝丢了进去。
“——又来!”
达达利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但他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显然这种被“粗暴对待”的事情,安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地坠入裂缝之中。
安自己则缓缓迈步,身影逐渐融入那片深邃的黑暗。
达达利亚此次前来仙舟的任务本就是历练,顺便促成星际和平公司与仙舟联盟的深化合作。
如今罗浮的危机已解,合作事宜也基本敲定,他自然也该回去,参与愚人众的下一个计划了。
至于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师傅……安心中暗忖,以镜流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是暂时不见为好。
免得相见之后,又引发不必要的风波。
裂缝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就这么……消失了?”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喃喃道。
少女本就对一切新奇事物充满好奇,更何况安在他们面前从未展露过这样徒的手段。
更何况,这可是徒手撕开空间啊……这在寰宇间,也算是骇人听闻的壮举了。
可安觉得,某个能顺着因果行动的天才才更骇人一些,虽然他不是没打过,但还是觉得很神奇。
景元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徒手撕开空间……你的实力又变强了……”
可安若是听到这番感慨,定会无奈吐槽:
“那还得多亏了你们家岚神跨越亿万光年送来的那一箭,不然我还不知道空间壁垒原来这么‘脆’呢……”
槽尼玛德!隔着那么多光年精准锁头也就罢了,你们知道在「存护」的命途狭间里,突然看到一支「巡猎」光矢飞来的“救赎感”吗?
我就想救个人,这一箭我就非吃不可了吗?
安一直以为,当时的那一箭是自己半路拦截,纯属倒霉。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一箭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只因竟天在瞰云镜里对岚说的是,那片星域有无数丰饶孽物作祟。
可实际上,那一个星球上的丰饶气息加起来,都远不及安身上的万分之一。
毕竟,他当时吞下的那枚珠子,可是直接从药师身上孕育而生的,巡猎的箭矢,不打他打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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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语音——关于阿贾克斯·一
他在战斗方面的天赋毫无疑问,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但在政治方面,他单纯的像一张白纸,所以他也是为数不多不参与政治的执行官。
而对于他的身世,我也所知甚少。
我只知道他的家乡因为丰饶民的原因,毁于「巡猎」的光矢下,而他的父母,也在那场灾难中丧生,只剩下弟弟妹妹与他相依为命。
后来,他的天赋被一位路过的高人看上,指点了他几年后,那高人也离开了,那时的他大概……九岁?
呵,我的九岁估计还在格拉默的上空与虫群玩“过家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