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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艾瑟瑞尔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体内的神焰,在面对这团混沌气流时,竟是生出本能的畏惧。

并非因为强弱,而是低等阶生命面对高等阶存在时,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陆渊没有说话,他的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快速奔涌。

御兽图鉴的面板上,关于那团气流的分析,只有一片乱码和两个警告词。

【无法解析】

【极度危险】

“看到了吗?”玄渡的声音,在众御兽脑海中响起,他摊开手掌,任由那团混沌气流在掌心沉浮。

“一生一死,本该相互湮灭。但在我的手中,它们却能共存,甚至变得更强。”

他看向陆渊:“你来告诉我,这,又是什么?”

陆渊沉默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能量体系,甚至法则体系的认知。

“不懂吗?很正常。”玄渡并未催促,他收起手掌,那团混沌气流随之消散于无形。

“王者,掌握法则,成为法则宫殿的主人。他们可以肆意挥霍殿内的财富,但他们永远无法改变宫殿的结构,更无法将两座截然不同的宫殿,合并为一。”

“而传奇,”玄渡的声音,带上了俯瞰众生的漠然,“是那个制定宫殿建造规则的人。”

规则!

这两个字,在陆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法则,是世界运转的规律。水往低处流,火向上燃烧,光与暗对立,生与死不容。这是规律。”

玄渡重新站起身,他身上的骨片斗篷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规则,是制定规律的规律。它凌驾于法则之上。在我的规则里,我可以让水倒流,让火凝冰。我可以让光拥抱黑暗,让生与死,融为一体。”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神明的威严。

“在我的规则里,天,可以是地。地,也可以是天。”

“法则,如同蝼蚁,只能在我规则划定的棋盘上挣扎。而我,是执棋者。”

艾瑟瑞尔彻底听傻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

天是地,地是天?

这跟他之前所理解的一切,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伊芙蕾雅冰蓝色的瞳孔中,也充满了震撼。

她似乎触摸到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但那扇门是如此的宏伟,让她连仰望都感到吃力。

唯有陆渊,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亮起光芒。

他懂了。

王者与传奇的差距,并非量的积累,而是在于飞跃。

那是从“使用者”到“创造者”的蜕变。

王者再强,也只是在世界这幅画卷上,用现有的颜料作画。

而传奇,是那个可以自己调制颜料,甚至改变画卷本身材质的人!

“我之亡灵,以生命为薪。”

玄渡的话,解释了为何他的造物中会有一丝生命源质。

陆渊深吸一口气,对着王座上的身影,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解惑。”

这一礼,发自真心。

玄渡的话,为他揭开了笼罩在王者之上的迷雾,让他对力量的认知,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这比任何实质性的奖励,都更加珍贵。

“不必。”玄渡摆了摆手,重新坐回王座,“你帮我净化了源火,这算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他的目光,在陆渊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的御兽之中,有一位的暗影属性,很纯粹,也很强大。”

陆渊心中一动,知道玄渡说的正是尼德霍格。

“我观你行事,不似奸邪之辈。困守数万年,与你一见,也算有缘。”玄渡的声音,不再直接与众人脑海中响起,而是在大厅回荡,“这件东西,便赠予你吧。”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一道乌光,从他的指尖射出,悬浮在陆渊面前。

那是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漆黑,却又不像任何已知的物质。

它像是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形成一个微缩的黑洞。

御兽图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展现出眼前宝物的名字。

【检测到传奇级材料:永暗碎晶】

【材料评级】:王者阶

陆渊的目光,在接触到这块晶体的瞬间,便再也无法移开。

因为此物正是尼德霍格再次进化需要的宝物之一。

他本以为,自己帮助玄渡净化源火,换来关于传奇的秘密,已经是天大的收获。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送出了这样一份厚礼。

“多谢前辈,不过此物是否太过贵重。”陆渊抬起头,声音沉稳。

“贵重?”玄渡似乎是笑了一下,“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我被困于此,生死狭间,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等东西,于我无用,反而会吸引门后那些东西的注意。”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送出的不是王者至宝,而是随手丢弃的杂物。

“你身负气运,天赋古怪,又有如此多惊才绝艳的伙伴。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你能走到我未能抵达的高度。”玄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许。

“拿着吧。就当是一个守墓数万年的老家伙,对后辈的一点投资。”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渊便不再推辞。

他伸出手,将那枚永暗碎晶收入储物空间

“多谢前辈。”陆渊再次行礼。

“嗯。”玄渡应了一声,似乎有些疲惫了,“交易结束,我也该继续沉睡了。”

“这片飓骨裂谷,你可以随意出入。我的那些骸骨卫士,不会再主动攻击你们。但记住,不要试图靠近‘镇渊之门’,那里的污染,即便是我,也无法完全隔绝。”

话音未落,玄渡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他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消融在空气之中。

最终,连同那股威压,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