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不懂这些,但是看着个头不小,也猜到年份不会小。
他喊过壮汉小哥,也不避讳萧知念跟祁曜两人,直接开口:“帮我叫小冲去把林老请过来。”
萧知念挑眉,估摸着他嘴里的林老是个大夫。
不过她也不在意。
卖货嘛,自然货物看过才好。
她丝毫不担心她的货存在品质问题——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强哥呵呵笑着解释:“大妹子,大兄弟,别介意。
我就是一大老粗,对于这些一窍不通,所以还是得请专业的人来看过才安心,毕竟东西价值不低。
想来两位不会介意吧?”
萧知念摇头:“专业的事请专业的人来干,没有什么错的。
况且我卖货都是一个你情我愿,自然双方都不存疑的好。
你这边验过东西,这买卖做起来才更放心不是。
我还指望着以后跟强哥这边常来常往呢。”
强哥又给两人添茶:“还是大妹子为人敞亮!”
很快,就见一人领着一个老者进来。
那老人家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药材香气,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显然是个老大夫。
这人估摸着就是强哥口中的林老无疑了。
只见他过来并不跟人打招呼,直接就奔着人参跟灵芝去了。
他弯腰仔细端详,又伸手检查,捏捏根须,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啧啧啧”出声,眼里满是惊叹:“这品相年份都是极好的!而且处理起来也很好,根须都没有断。这灵芝——”
他拿起那朵灵芝,对着光看,“孢子粉厚实,菌盖完整,边缘清晰,像是刚采下来不久,保存得极好。
这人参,芦头长,表皮有细密的横纹,年份至少十年以上,药用价值极高。”
他放下灵芝,又拿起人参,“这种品相的人参,市面上现在很难找。
都是极好的东西,他们开出来的这个价格还是很公道的,毕竟是救命的东西贵些没毛病。”
强哥不再犹豫,一拍桌子:“成!大妹子,你们那边的货,我们包圆了!”
萧知念也爽快:“成!就喜欢跟强哥这样的爽快人做生意。
那地方还是上次那老地方,时间也照旧。”
双方又谈了几个细节后,萧知念跟祁曜就离开了小院。
萧知念走在巷子里,脚步轻快,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回东西卖出去,八九万进账是没跑的。
加上之前手里的钱,买房就算是买个十个八个的都不成问题,还能剩下一大笔。
往后允许地皮买卖了,她可以囤地皮,盖房出租,赚个盆满钵满。
这就是她这条咸鱼的终极梦想了。
光是想想,她心里都美得直冒泡。
连带着看路边的没有几片叶子的树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祁曜走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偷了腥的小猫似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包着头巾的脑袋。
“开心了?”他低声问。
萧知念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开心!特别开心!”
……………
萧知念跟祁曜从黑市出来,打算先就近找个国营饭店垫吧垫吧肚子。
毕竟待会儿他们还得去城郊小树林一通忙活,把那批货交给强哥。
两人拐了个弯,附近可有几家国营饭店,两人正讨论着去哪个饭店的大厨手艺更好,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顺着风飘进耳朵里。
“妈,真的还要去啊?要不别去了吧……
去了我们也讨不着好的。
你是不知道,萧知念现在是翅膀硬了,谁都不放在眼里,对我们这些前亲戚更是六亲不认。
去找她也是凑上去送人头。
她是不会在乎闹得难不难看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
一个年轻女声带着几分怯意和退缩,像是不情愿又被逼着往前走。
萧知念脚步一顿,竖起耳朵,不经意地往后瞥了一眼。
这说话的女人不是杨雪莹又是谁。
她跟祁曜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默契地放慢了脚步,往路边靠了靠,借着墙角遮挡,等两人超过他们,然后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光明正大地听八卦。
走了一段后,前面女人停下来,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就是好一顿数落,语气里满满对于杨雪莹的怒其不争的不满,
“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都快要变成鹌鹑了!
别人欺负你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倒好,还在这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看你这副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是我白凤仪的女儿,怎么下个乡像换了个人一样?”
杨雪莹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怯懦:“你这两年是没有再跟她接触过……
她变了,变得泼辣又不讲情份,谁的面子都不给。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二舅站在她面前,她估计也不会当一回事的。”
白凤仪冷哼一声,声音更大了:“她敢!
她那个妈说离婚就离婚,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弄来了工作,不知道是不是背着人走了什么龌龊的关系。
也就是你这一种胆子小的才怕他们。
再怎么说萧知念也是在白家长大的,养她这么多年,她还是连你舅都不当回事,这么不孝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这萧知念在下乡泼辣一些没坏处,凶悍的名声出去了,这样才没有人来欺负。
不得不说她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不像你这个榆木脑袋。
可是在家属院闹起来可是不一样了,这里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叔伯婶娘,她还真能不要脸撒开闹不成。
大姑娘小媳妇都是面嫩要脸的时候。
到时候你就看我的就成,学着点。
都说有什么样的妈就能教出啥样的女儿,看赵云那德行就知道萧知念就不是个好的!
也就是你二舅以前被赵云那一张狐狸精一样的脸给迷住了,死活要跟她领证结婚。
都说娶妻不贤,祸及三代。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例子,就是他当初不听我们的话劝,不然现在哪里还弄得出来那么多事。
说出去都嫌臊的慌,二婚也离婚了。”
萧知念跟在后面,听得嘴角直抽抽,这母女俩还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杨雪莹心里虽然觉得妈说的有些道理,又有些没道理。
反正她心里毛毛的,没有什么底。
想着按照萧知念的个性,白江河一个前继父的话语权能有多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生怕又把老娘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