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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

“下午一点?!”

“嗯。”

慕容雪呆了两秒,扑通一声又倒回枕头上:“完了,我的生物钟彻底废了。”

陈旭笑了一声,撑着胳膊坐起来。

秦书瑶睡得比慕容雪还沉,呼吸匀得跟小婴儿一样。

“书瑶。”

没动静。

“宝贝,一点了,起来吃饭。”

秦书瑶耳朵动了动,像只被吵醒的猫似的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不饿……”

“你昨晚不是说今早要吃豆腐脑?”

“那是昨晚的我说的,跟现在的我没关系。”

陈旭亲了她一口。

她终于睁开一只眼,目光涣散地看了他两秒:“几点了?”

“一点零九。”

“哦。”她闭上眼,“我再睡会儿……”

“再睡就吃不上饭了。”

这句话比什么闹钟都管用。

秦书瑶慢吞吞地撑着坐起来,头发糊了一脸,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做饭了?”

陈旭:“没有。”

秦书瑶:“点外卖了?”

陈旭:“还没点呢,你俩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点硬菜。”

陈旭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划拉了两下,“有家粤菜馆评分不错,烧鹅、叉烧、白切鸡、豉汁排骨、虾饺、干炒牛河,再来个例汤?”

“要虾饺。”秦书瑶凑过来看屏幕,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烧鹅也要,干炒牛河也要。”

陈旭扯着嗓子,“雪宝,你吃什么?”

被子里然后传来一声闷闷的“排骨”,又补了一句“青菜”。

“行。”

陈旭噼里啪啦下了单。

配送费加急,显示四十分钟送达。

秦书瑶彻底清醒了,被子一掀,两条白晃晃的腿晃得陈旭眼花。

陈旭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秦书瑶“呀”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

“咸猪手!”

“这算哪门子咸猪手,顶多算礼貌性的问候。”陈旭理直气壮,手又往她膝盖上搭,“你这腿——”

“陈旭!”秦书瑶抓起枕头砸他,脸已经红透了,快步往卫生间方向走。

刚走两步又想起来什么,转身把另一个枕头也抄起来扔过去,“小雪还没起呢,你注意点影响!”

慕容雪打了个哈欠,也起身了。

“一起床就打情骂俏,服了你们。”

陈旭拍了一下她屁股:“再说就惩罚你。”

慕容雪快步跟上秦书瑶步伐:“来啊!”

陈旭立刻下床,追上她们。

秦书瑶转头瞪陈旭:“你别进来。”

“等我们洗完你再洗。”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陈旭直接挤过去,胳膊擦着秦书瑶的肩膀,顺手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一起洗,节约用水,响应国家号召。”

秦书瑶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这人怎么——”

慕容雪在一边已经打开水龙头开始刷牙了,满嘴泡沫地含糊道:“你俩先吵,我先洗。”

“想逃过一劫?没门。”

陈旭惩罚慕容雪。

慕容雪被逗的嘻嘻哈哈的,差点就撞到了。

……

洗漱完,秦书瑶套了一条灰色的包臀裙。

慕容雪换了件粉色的包臀裙。

两个人都没化妆,素着一张脸,但精神头比刚起来那会儿好多了。

陈旭也是便装,格外舒服。

换好衣服,三人下楼。

陈旭从冰箱里拎出一盒鲜牛奶,又翻出半袋切片面包,往桌上一搁:“先垫垫,外卖一会儿到。”

秦书瑶倒了三杯牛奶,把面包片塞进多士炉里烤了两分钟,跳起来的时候满厨房都是麦香味。

三个人坐在餐厅的高脚凳上,捏着片热乎乎的面包,就着牛奶吃了两轮。

胃里有了点底,人才算彻底活过来了。

“昨晚喝多了,今早起来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慕容雪灌了口牛奶,清了清嗓子。

“你昨晚猜拳输了多少杯来着?”陈旭问。

“别提了。”慕容雪摆了摆手,“我怀疑你出老千。”

“我出什么老千,你俩自己反应慢,我都出了十回了你们还在那儿‘五魁首’呢。”

正拌着嘴,门禁对讲响了,外卖小哥:“您好,美团外卖。”

陈旭出去取外卖。

回来后,往餐桌上放,打开一看,烧鹅油亮亮地码了一盒。

白切鸡配了姜葱蓉。

虾饺一盒六只。

干炒牛河一大盒。

例汤是花生眉豆鸡脚汤,还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