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空间,空旷的坑洼地面上。
刘秀趴在一片微微隆起的土坡后面,狙击枪架在土坡边缘,瞄准镜里能看到的范围确实比之前开阔了不少。
但开阔也有开阔的问题。
他趴在这里,就像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有个人。
一旦开火,枪声和枪口的火光会立刻暴露他的位置,没有任何掩体能掩护他转移。
他开了一枪,远处一个人影应声倒地,化成白光。
分数跳了一格。
他立刻缩回土坡后面,但没有可以挪动的方向。
前后左右都是一片平坦,连一道高一点的土坎都没有。
“父皇,这里太暴露了。”刘庄蹲在他旁边,步枪握在手里,也快速扫视着四周,“咱们打完一枪就必须换个地方,可根本找不到可以换的位置。”
刘秀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这里很暴露,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片地图现在就没有任何能真正藏住人的地方。
他重新探出头,瞄准镜扫视了一圈,远处又有一个人影在移动,他屏住呼吸,微微移动枪口,轻轻扣下扳机。
子弹划过一段距离,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白光再次闪过,他的分数又跳了一格。还差几个,就差不多了。
“还差几个就能满了......”
刘秀低声说了一句。
话虽如此,他也明白,越是接近满分,剩下的人就越是难缠。
那些人要么躲得远,要么也在抢分,谁都不会站着让人打。
他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空了,子弹落在目标旁边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团尘土。
那人影立刻加速移动,钻进了远处一片低洼的凹陷处,消失在视野里。
刘秀啧了一声,重新缩回土坡后面,正在调整呼吸准备换一个位置,天上又传来响声。
像是什么东西落地,又像是某种极远处正在收束的余音。
“父皇,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刘庄问。
刘秀侧耳听了一下,但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判断,视野边缘忽然泛起一层白光。
不是爆炸,不是枪火,而是一种极不自然的、正在迅速蔓延的白色光晕,像是天幕本身正在收拢它的边缘。
刘秀怔住了。
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意识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像是站在水底,头顶的光线正在缓慢地被抽离。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手中的枪、脚下的地面、远处的那些坑洼轮廓,都在渐渐淡去。
他最后听到的是刘庄喊了一声什么,但那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正在合拢的屏障。
天幕空间,平整的白色地面上。
刘秀站在那片开阔的空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里空空的,那把陪他打了整场比赛的狙击枪,已经不在手里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不再是那套深色的特战服,而是来的时候那铠甲。
他愣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看四周。
刘庄就站在他旁边,同样换回了来时的装束,手里也没有枪。
他的表情也带着一丝茫然,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