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缝后头是一条向下的坡道,越走越宽。
飞段侧着身子挤进去,血腥三月镰扛在肩上,嘴里还念叨着邪神教的经文。
坡道两侧的岩壁上凿着密密麻麻的窑洞,一层叠着一层,像蜂巢。
那些窑洞里传出低沉的呻吟声和锁链拖动的声响,偶尔有几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一下,然后迅速消失。
飞段走了大约两百步,见有光,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藏在山腹里的巨大洞窟,穹顶高得看不见头,无数灰白色的石笋从顶上垂下来,像一根根倒挂的獠牙。
谁也想不到,这座山里面居然别有洞天,藏了那么大的地方。
洞窟里的空气浑浊而闷热,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些铁锈、腐肉、和各种化学药剂混在一起,味道当然很上头啦。
洞窟中央还摆着三个巨大的查克拉培养槽,培养槽里面注满了暗绿色的营养液体。
第一个培养槽里泡着一个人形的东西,四肢已经被替换成了蛇的身体,鳞片覆盖着全身,尾巴在液体中无力地摆动着。
第二个培养槽里泡着的是一个女人的身体,她的背上长出了一对翅膀,羽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嘴巴一张一合的。
第三个培养槽里只有半具尸体,上半身是人的模样,下半身已经跟某种章鱼类的生物融合在一起,触手在液体中缓缓舒展着。
飞段站在培养槽前,看着那些半人半兽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我特发,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看来这就是卑留呼的实验室了。”
角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后面跟着天道佩恩和白虎小南。
他走到飞段身边,目光扫过那三个培养槽,地怨虞的黑色缝线在皮肤上微微蠕动着。
“看来这就是鬼芽罗之术了,他想要融合血继限界,但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多种血继限界的排斥反应。
所以他才需要培养出能够兼容多种血继限界的实验体。”
飞段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哈哈哈,这卖壮阳药的,比我还疯,看来这个晓组织我还真是来对了。”
就在这时,洞窟最深处的一间石室里,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正从石室中走出来。
他的身形瘦削,面容苍白,深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部下,手臂上缠着蛇纹的男人,手持长鞭的壮汉,肩上蹲着鹰的女人。
卑留呼走到洞窟中央,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飞段、角都、小南,最后落在佩恩身上。
卑留呼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能避开我设下的感知结界。”
“我们是晓组织,想邀请你来加入我们这个荣华富贵大家庭。”
佩恩还没说话,飞段就站出来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晓组织?”
卑留呼微微偏头回道:
“哦,没听说过!”
“那你们来我的实验室做什么?”
“而且你们居然还想招募我?哈哈哈,你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他转身朝那三个培养槽走去。
手指在第一个培养槽的表面轻轻划过,看着里面那个半人半蛇的实验体,慢慢说道:
“我,卑留呼,木叶村出身,跟三忍中的自来也、纲手、大蛇丸同期。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上战场。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拼命,我就能跟他们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我每天比他们多练三个时辰,我每天比他们多接一个任务,我每天比他们多研究一个忍术。
我把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命都花在了变强上面,连恋爱都不谈了。”
“结果呢?他们木叶三忍的名号响彻忍界,而我呢?我站在他们身后,像一块背景板一样。
没有人记得卑留呼是谁,没有人关心卑留呼有多努力,没有人看见卑留呼流了多少血,我始终是那个跟三忍同期的背景板。”
“后来我想通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靠努力就能站上去的。
你努力,别人比你更努力,你拼命,别人比你更拼命。
还有些人,他们天生就有血继限界,当我们这些普通忍者站在起跑线的时候,他们可以直接从我们的终点线起跑。
那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是要考验投胎技术的,你练一万年也没用啊。”
“所以我不练了,我不跟那些挂逼比努力了,于是我发明了鬼芽罗之术。
我要把别人的血继限界,不管是写轮眼、白眼、冰遁、迅遁、冥遁、钢遁,全部融合到我自己的身上。
我要把所有天生的、不公平的、你们这些血继限界忍者与生俱来的东西全部变成我的。
我要用别人的天赋来弥补我自己的平庸。”
“所以我的鬼芽罗之术将会是这个忍界最伟大的忍术,我在这里研究了几十年。”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就是不想伏低做小,我要把那些天生就该站在高处的人,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然后一步一步的站在最高,我要做忍界的赵高!”
卑留呼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着,沙哑而冰冷,活生生就像一个忍界变态。
接着他的手指从培养槽上移开,转过身来,面朝佩恩。
深紫色的瞳孔中翻涌着狂热、执着,还有一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般的、冰冷的火焰。
“你们想招募我?”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其实也可以,把你的轮回眼给我,我就加入,怎么样?”
作为和三忍同期的木叶上忍,他的知识储备甚至超过了自来也和纲手。
一眼就认出来天道佩恩的那双眼睛就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同款眼睛——轮回眼。
洞窟里的空气凝滞了一拍。
飞段扛着血腥三月镰,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你他妈在说什么”的茫然。
角都的双臂在胸前收拢,地怨虞的黑色缝线在皮肤上都停止了蠕动,一脸震惊。
小南指尖的纸花微微一滞,笑脸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