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买这个人是一定要的,我要的不是让他去为我们做什么,而是要告诉外人一个信号,跟着他李玄业的人并不是铁板一块,今天有人能走,明天就会有人效仿,他一个野小子能有多少家底跟我们斗?皇上又能在背后支持他多少?你们不要忘了,他可是无官无职,连个身份都没有,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你们认为皇上还会死保他吗?”
他的话十分深入人心,引得大家同意,在座的世家家主们都是人精,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要能够慢慢拆散李府,让李玄业身边的人跟他离心离德相互怀疑,那他们动起手来就会轻松的多,在场的崔家李家陈家都跟他有血海深仇,谁不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只是皇帝刘千朔一直在暗中帮助加上李玄业自身实力不弱才能够支撑下来。
卢若森还想接着说下去,崔启铭却轻轻咳嗽了两声,“贤侄,你的事先放一放,我这里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说,而且也更为重要。”
几个家主的目光瞬间全部转向他,只见崔启铭拍了拍手,房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几个身影进屋坐下,
三人在崔启铭身边一一坐下,然后这才摘下面巾露出真容,但这三人完全一副陌生面孔,在座的根本没人认得他们,一众家主面带询问的目光再次看向崔启铭。
只见他轻笑两声然后抚着胡须,“大家不要着急,这就由我来介绍,这三位分别是从北齐、呼兰和大魏来的探子,他们在前几日找上了我,但是我们世家一向是共进退,所以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晓,这才带来让你们大家伙都见一见。
三个探子笑呵呵地跟众人打招呼,可这些家主们的脸色却不怎么好了,他们甚至有些后悔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崔启铭,哪里是要跟他们分享好事,分明是想把他们全都拖下水,这些可都是敌国的探子,一旦被朝廷知道,给他们安上一个暗中通敌的罪名的话,那可就惹了大麻烦,虽然他们对刘千朔颇有微词,但心里还是惧怕这位帝皇的。
“崔兄,这...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好让我们有所准备才是啊。”
“是啊,今天不是我们商讨事情嘛?怎么突然多了这几个人,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崔启铭摆了摆手,“各位稍安勿躁,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也只是给大家分享消息而已,并不让你们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韩国的战况到底如何?又想不想知道内情?”
他们当然想知道,韩国刚经过大战,正是需要物资的时候,只要他们世家在这个时候去运些粮食过去,那就能发一笔不小的财富,可他们嘴上却不能说出来,所以一时半会没人答话。
见大家都不吭气,崔启铭拍了拍身边的一名探子,“既然你们大家都不开口,那还是让他们来说吧,你来说说韩国的战况到底如何?”
这人仰头干了一杯酒,然后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各位,你们楚国的李玄业可真是不得了,他们就那么点兵力,就把我们呼兰三路大军全都击退,甚至还杀了我们的主将和一名将军,现在我们的皇帝大发雷霆,他派了无数探子来到楚国,就想打听清楚李玄业到底是何方神圣,让我们不顾一切方法做了他。”
卢若森站起身来皱着眉头,“你是说...韩国之所以能赢,是靠李玄业?仗是他们打的?”
“不错,要不是这个人,韩国哪里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陛下也派出了使者,估计这几天就要到了,来找你们楚国皇帝讨个说法。”
众人心中大骇,他们只知道韩国胜了,但是没想到居然是靠李玄业赢的,如果真是他所说的那样,那他们的心里可就要重新掂量掂量了,这样的人回到楚国,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在场只有卢若森心中狂喜,他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一般,押对了!押对了!李玄业越厉害,那他卢家也就越安全,现在他展露出这样的本事,皇上怎么会不重用他?等将来有朝一日他李玄业权倾朝野,那些皇子有哪一个是他的对手?其他世家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而他们卢家...迎来的将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同样大为吃惊的朱彤,他在暗自庆幸幸好没有继续得罪此人,而是选择派儿子前去主动认错道歉,以此人的能力一旦回国之后那就不会惧怕他们任何一个世家,说不定还会主动对他们动手。
至于其他几个家主则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死仇已经结下,而且这个人是皇帝推出来恶心他们的,他们只有硬着头皮跟他作对下去。
就在两人思考应对之法的时候崔启铭再次开口,“各位请安静一下,刚才只是呼兰的情况,你们可别忘了这里还有北齐和大魏的人在,既然都听了,不妨就全都听听看。”
说着他不管众人表态直接点了点北齐的探子,那人同样站起身来,“我们北齐的大统说了,李玄业的人头五十万两银子,他身边的那些人,每个人头五万两银子,另外若是能救出我们老王爷和公主的话,再加二十万两银子,至于如何去拿,那就看你们各位的本事了。”
“嘶~”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北齐的那位居然敢如此直白,在楚国境内公然悬赏李玄业的人头,难道就不怕刘千朔知道之后翻脸吗?他们虽然足够猖狂,但还没有到目无皇帝那个份上,准确地来说是不能无视刘千朔,这位帝王的心思实在是太过深沉了。
李家主冷哼一声,“你们北齐算盘倒是打的好,这些银子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想要利用我们,你恐怕算计错人了!那小子的人头若是真那么好拿,还用的着你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