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炼化了两种六阶毒材之后，陆凛食髓知味，隔三差五便往元城的各大坊市跑。
他专挑那些售卖毒材的店铺，一间一间地逛，一间一间地看。
低级的看不上，高阶的买不起。
他只能背着手在陈列柜前转来转去，问一圈价，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如此反复几日，他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实在是囊中羞涩，得搞钱！
他身上剩的这点灵石在元城这种地方，根本不禁花，随便买点什么就能耗尽。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出城狩猎妖兽，元城内外张贴着大量猎妖悬赏帖，猎杀高级妖兽的收益是很可观的。
但猎妖的风险他心知肚明，野外情况复杂，妖兽又往往结群出没，他初来灵界，根基未稳，贸然出城并非明智之举。
思来想去，还是在城内赚钱最为稳妥。
这一日，他又来到西市，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珍品阁门前。
与城中其他店铺相比，珍品阁的气象截然不同。
元城西市有数百家商铺，门面大多只雇些筑基期的伙计守着，好一点的也不过请结丹修士坐镇，再往上便是元婴修士领衔的大店，那已经是相当有牌面的存在。
而珍品阁，门口矗立的两位护卫竟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仅此一点，便能看出珍品阁的底蕴。
除了城主府的几处官营坊市，能与珍品阁比肩的，满打满算也就另外一家商号而已。
陆凛感叹着，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阁门一侧的告示栏上。
告示栏上贴满了各式纸张，有的是新货到店的通告，有的是折扣促销的花笺，而其中一张烫金边框的告示，吸引了他的目光。
“珍品阁急聘毒材提炼供奉一名。要求：修为化神以上，精通药性，能独立处理各类有毒灵材。一旦录用，先付三千上品灵石。另按件取酬，每提炼一株毒材，根据品阶高低给予相应提成。录为供奉者，可持本阁令牌，于阁内购物一律八折。”
陆凛看完，目光微微一亮，这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自踏入修行路以来，便与毒道为伴，经由歪鼎炼化过的毒材不计其数。
若论提纯毒材、剥离毒素的本事，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他整了整衣袍，迈步走进了珍品阁。
阁内依旧是人来人往，迎上来的正是上次接待他的那位薄纱侍女。
侍女一见到他，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公子又来啦？今日想看点什么？阁里刚进了一批好东西……”
“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陆凛抬手打断了她，“我看到外头告示栏里说，你们珍品阁在招一个能提炼毒材的炼丹师？”
侍女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是供奉的事？有的有的，这两天确实要招一位能处理毒材的炼丹师，公子有意？”
“带我去见主事的人吧。”
“好呢！公子随我来。”
侍女领着陆凛穿过大堂，绕到后厅，顺着一道木质楼梯上了二楼，最后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停下。
她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
侍女推开门，侧身让陆凛进去：“公子请，方管事在里头等您。”
陆凛跨步走入，见屋中陈设简洁，一张桌案、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意境悠远。
桌案后坐着一位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灰褐色的长袍，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的和善。
老者上下打量了陆凛一番，起身拱了拱手，笑呵呵道：“老朽姓方，是珍品阁的管事。小友如何称呼？”
“陆凛。”
“陆小友想应这毒材提炼的职位？”方管事请他坐下，又让侍女奉茶，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小友师承何处？以前在何处修行？老朽也好心中有个数。”
陆凛本就没打算隐瞒，坦然道：“在下乃云渺道院普通修士陆凛，因山门有事暂居元城别院。平日修炼对毒道多有涉猎，自认能胜任这份差事。”
“云渺道院？”方管事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他当然知道云渺道院是什么地方。
那曾是整个天羽圣境都排得上号的大宗门，如今虽然破落了，但院内可还有好几位高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没人敢小觑，更没人敢冒充，因为一查便知。
“原来如此，失敬失敬。”方管事的语气客气了几分，“那老朽便不绕弯子了。咱们珍品阁的规矩，不论谁来应聘，都要先过一关。”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匣，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果实，果皮表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的细纹，透着一股古怪的香气。
香气入鼻，稍微一细品，便能觉出一股隐晦的腥甜味，显然内蕴毒素。
“这是一枚五阶上品的赤纹毒果，产自蛮荒瘴地。此果药力充沛，但果肉中蕴含一种侵蚀经脉的毒素，直接入药极为危险。”方管事将玉匣推到陆凛面前，“老夫给你的考验便是在三天之内，将这枚毒果中的药力提炼出来，并将毒素彻底剥离。能做到，你便是珍品阁的供奉了。”
陆凛看了一眼那枚毒果，心中便已有了数。
别说三天，给他一炷香的时间就足够了。
但他初来乍到，总不能太过惊世骇俗。他点了点头：“好，三天之后，我来交差。”
方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唤来侍女：“带陆小友去东侧的丹房，那里东西齐全，足可施展。”
侍女领命，带着陆凛穿过走廊，来到三楼东侧一间宽敞的丹房。
房中设施极为齐全，一座地火鼎炉居中而立，周围陈列着各种药碾、滤斗、蒸馏管等提炼器具，角落里还放着数瓶清水与收纳药液的玉瓶。
陆凛环视一圈，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闭上眼，将神识缓缓铺开，又取出月华照影镜悄悄映照了一遍整个丹房。
镜光流转，一切正常，没有暗格，没有窥探阵法，也没有监视符文。
“安全。”他微微颔首。
那枚赤纹毒果被放在案台上，安静地等待着他。陆凛没有立刻动手。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运功了一个时辰，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取出那尊墨绿色的歪鼎，开始工作。
对他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考验。
赤纹毒果的毒素虽然不弱，但在歪鼎的炼化下就像纸一样薄。
不过为了避免惹人起疑，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一缕一缕地牵引出果肉中的药力，又一点一点地将毒素剥离出来，存放入专用的封印瓶中。
三天时间，其中两天半他都在打坐修炼，直到第三天午后，他才将最终的成品装进一只玉瓶之中。
三日后，方管事如约而至。
他推开丹房的门，见陆凛正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神色从容，桌上放着数只玉瓶，其中一只瓶口封着火漆，瓶身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成品”二字。
“陆小友，如何了？”他问道。
“幸不辱命。”陆凛睁开眼，将那瓶成品递过去，“药力已经提炼，毒素也已剥离，管事请过目。”
方管事接过玉瓶，小心翼翼拔开瓶塞，一缕清冽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倒出一滴药液，在手背上轻轻抹开，以神识探入，继而眼前猛地一亮。
这药液的纯度实在惊人，不仅赤纹毒果中那缕质朴的精华被完整地提炼了出来，而且一丝毒素残留都没有，色泽澄澈，质感浓稠，几乎不需要再进行任何二次处理便可直接入药。
即便是一些老牌炼丹师，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准。
方管事难掩脸上的喜色，一拍桌案：“好！好！好！陆小友果真是行家里手！”
他当即起身，亲自带着陆凛下了二楼，穿过一道廊道，来到顶层一间装饰华贵的屋门前，轻轻叩了两声。
“阁主，人带来了。”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道慵懒的女声。
方管事推门而入，陆凛紧随其后。
屋中的软榻上斜倚着一名女子，名叫秦婉。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许，身段丰腴，一袭暗红旗袍紧紧裹着曲线玲珑的躯体，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深邃而饱满的雪白沟壑，腰肢纤细，圆润的臀线在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
她梳着一支金钗，凤眼含媚，眸光流转间透着一股利落又精明的生意人气度。
秦婉放下手中的玉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凛，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生得倒是端正。方管事方才说，那枚赤纹毒果你三日便处理好了？”
“回阁主，三日之内，侥幸完成。”陆凛不卑不亢。
秦婉轻笑着点了点头：“能过方管事这一关的，都不会是庸手。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本事，那珍品阁也不亏待你。从今日起，你便是咱们阁中的毒材提炼供奉，这是你的令牌，拿好了。”
她纤手一抬，一枚通体乌黑，绘有金纹的令牌飘落到陆凛手中，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温润的触感。
“凭此令牌，你可以在珍品阁任何一处铺面享受八折优惠，也可以自由出入供奉专属的丹房。”秦婉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先前的三千上品灵石报酬，方管事会一并结给你。除此之外，每完成一单委托，另有提成，一切如告示所言，童叟无欺。”
“多谢。”陆凛将令牌收入怀中，拱手道谢。
秦婉又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慢悠悠道：“你先休息几日。”
“过几日阁中会到一批材料，都是炼丹紧缺的货，但材料中蕴含了一些毒素，需要先行提纯，以加快炼丹的节奏。另外……都是六阶材料，你可有信心？”
“随时待命。”陆凛点头。
“好，那你先回去等着吧。”
陆凛退出屋外，随着方管事领了那三千上品灵石，稳步走出珍品阁大门。
晚风迎面吹来，他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灵石，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
有了这份差事，他在元城的立足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而珍品阁顶层，秦婉透过窗棂看着陆凛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方才慵懒的神情略有收敛：“方管事，此人的底细可查清了？”
“查过了。”方管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此人确实是云渺道院门下，半月前刚从下界飞升，如今暂住云渺道院在元城的别院之中。在飞仙台上被云渺道院的云柯长老亲自收进门墙，应当不假。”
秦婉指尖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难怪有此手段，能从下界一路飞升的人，果然都有两把刷子。”
“阁主以为此人可信？”
“有什么不可信的。”秦婉淡淡道，“咱们与他只是生意往来，他出力气，咱们出灵石。若他干得好，多笼络着些，日后总有更多合作的机会。眼下那一批丹药至关重要，若能顺利炼成，那几个大势力便会与我们珍品阁建立长期合作，这对分号来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老朽观他此番出手的成效，应当不赖。”方管事笑了笑。
秦婉也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另一边，陆凛揣着沉甸甸的三千上品灵石，步履轻快，心情大好。
有了这笔巨款，短期内修行资源彻底不愁，总算摆脱了囊中羞涩的窘境。
回到云渺别院时，夕阳落幕，元城全城灯火初上，街市流光溢彩，繁华至极。
院中，锦儿依旧乖乖蹲在井沿，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边晚霞，见陆凛归来，立刻起身露出乖巧笑意。
“晚上无事，随我出门逛灯市。”陆凛开口道。
锦儿闻言瞬间局促起来，小手紧紧攥着裙摆，眼神躲闪，带着明显的怯意：“外……外面吗？我……我不去好不好？”
她数千年来困于古井洞天，从未踏足人间繁华，早已习惯孤寂，对喧闹的人群、陌生的外界，有着发自本能的抵触与惶恐，因此内心生怯。
“无妨，有我在。”陆凛不由分说，轻轻带起她的手腕，直接带着她踏出别院。
晚风拂面，灯火璀璨，十里长街流光万点，灵灯浮空，各色灵花、灵鸟、流光灯饰铺满街巷，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一派盛世繁华。
锦儿起初紧紧跟着陆凛，半步不敢离开，眼眸拘谨，浑身紧绷。
可随着一路前行，看着漫天灯火、琳琅好物，感受着热闹温暖的人间烟火，她紧绷的身心渐渐松弛。
灵动的眼眸越睁越大，好奇地打量着周遭一切，时不时驻足观望街边的灵糖、小饰、浮空花灯，眼底满是从未见过的新奇与欢喜。
晚风拂起她的月白裙摆，少女眉眼清亮，宛若走出凡尘的灵鲤，干净纯粹。
一趟灯市逛下来，锦儿彻底放开了拘束，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一路叽叽喳喳说着话，满心欢喜。
回到别院时，她依旧兴奋不已，小脸通红，眼底星光闪烁：“公子，外面好好看，下次我还要去！”
陆凛看着她鲜活的模样，淡淡颔首：“日后有空，便带你常去。”
二人欢愉夜游之时，不远处的临街高档酒肆二楼雅间，几道视线，已然悄然锁定了他们。
雅间内饰奢华，美酒珍果摆满桌案，数名锦衣公子围坐闲谈，气度不凡，皆是大宗门出身的天骄子弟。
其中一名白衣公子面容俊朗，眉眼却带着几分倨傲阴翳，目光穿透窗棂，精准落在下方街市的锦儿身上，眼眸骤然一凝。
他修为高深，眼界远超寻常修士，一眼便看破了锦儿的本体真身。
“锦鲤成精。”白衣公子轻声呢喃，眸光发亮，暗藏贪婪，“修为已然达到五阶高级，接近六阶，倒是个难得的异种。”
他最近诸事不顺，修行卡顿、机缘尽失，运势低迷到了极点。
此刻看见锦儿，心中瞬间生出歹念。
“锦鲤主福运，妖珠可扭转时运，破除霉气。”
白衣公子侧首，对着身侧躬身侍立的灰衣老仆淡淡吩咐：“去查一查这一男一女的根底，来路、住处、宗门，尽数摸清。”
身旁其他几名公子哥瞬间来了兴致，纷纷拱火戏谑。
“哟，赵兄这是看中那小妖精了？”
“灵鲤异种，妖珠逆天，确实值得出手！”
“看那男子平平无奇，不过化神中期，随手可碾，根本不足为惧。”
众人言语轻佻，全然没将陆凛与锦儿放在眼里，只当是唾手可得的机缘。
灰衣老仆躬身领命，悄然退下，隐入夜色之中。
…………
数日转瞬即逝。
这天，陆凛果然接到了珍品阁的传讯玉符，即刻动身前往阁楼。
抵达阁楼后，秦婉亲自将他带入后方专属淬炼密室，此地阵法严密，隔绝一切气息外泄，私密性绝佳。
“这批便是需要你处理的主材。”
秦婉抬手一挥，灵光闪烁，两大堆材料凭空浮现，整齐堆落在玉台之上。
只有两种材料，却数量不少。
其一为七株幽煞蚀心草，六阶下品草木毒材。
其二为八块陨星寒毒石，同样是六阶下品矿石毒材。
两种材料皆蕴含狂暴剧毒，寻常修士触碰便会被毒韵侵体，伤及经脉根基，但其内又藏着炼制高阶丹药的核心珍稀灵元，缺一不可。
“你只需剥离其中狂暴毒素，留存精纯灵元与石髓即可。”秦婉正色叮嘱，“每完整提纯一份，酬劳一千上品灵石。剥离出的所有毒素、废渣，尽数归你所有，无需上交。”
“好好完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陆凛目光微亮。
一千上品灵石一份，报酬极其丰厚，更关键的是，所有剥离的六阶毒素都归他自用，用来滋养万毒魔掌、淬炼毒元，堪称天大福利。
可惜珍品阁早几天不贴那张告示，不然要是知道有这差事，他指定不会花钱购买之前那两味毒材。
“放心，我定不负所托。”他回答说。
秦婉颔首离去，留下陆凛一人独守密室，专心淬炼材料。
以他的真实能力，配合歪鼎逆天手段，不消多久便能将十五份材料尽数完美提纯。
但为了隐藏底牌、不显得太过诡异，陆凛刻意放缓速度，拉长耗时，同时控制成功率。
最终，七株幽煞蚀心草，他完美提纯四株，保留最精纯的药性灵元。
八块陨星寒毒石，成功淬炼六块。
成功率极高，足以惊艳众人，却又在合理范围之内，不会引人猜忌。
余下未完美提纯的材料，他也刻意留了细微瑕疵，装作尽力而为的模样。
过了几天，陆凛主动传讯，秦婉便亲自过来取货。
当她看到那十只玉瓶时，凤眼微亮，逐一查验后，少有地在人前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做得不错，效率比我想象的还高。”
她当场结清了万枚上品灵石，又多给了两千，算是奖励。
……………
秦婉拿着陆凛提纯完毕的精纯灵元，快步走入顶级炼丹密室。
室中一名红衣丹师正端坐炉鼎旁，此女身姿丰满，容颜绝世，是元城珍品阁的首席丹师，修为高深，丹术精湛。
“阁主，提纯好了？”红衣丹师抬眸问道。
秦婉将玉瓶递出，笑着点头：“你看看效果。”
红衣丹师神识一扫玉瓶，瞬间美眸骤亮，满脸惊叹：“完美！毒素剥离得干干净净，灵元分毫未损，纯度极高，远超我的淬炼水准！”
她忍不住追问：“这是哪位高人提纯的？手法也太过精妙了！我自问丹术不弱，可比起这毒材淬炼手段，简直天差地别，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阁中新聘的陆供奉，一名下界飞升的年轻修士。”秦婉淡淡解释。
“下界飞升？”红衣丹师更为惊讶，“这般天赋，太过难得！等我忙完这波炼丹，定要亲自登门结识！有这等本事，日后阁中所有毒材淬炼，都不用我再费心，效率能提升十倍不止！”
秦婉眼底闪过一丝深思，缓缓道：“看来此人是个难得的奇才，值得好好笼络。”
“只可惜拜入云渺道院门下，不知将来……”
回过神来后，她随即正色道：“这批丹药可有把握？”
“稳妥了。”红衣丹师笃定点头，“月底之前必能全数出炉，足额交付几大顶尖势力，足够他们进入秘境所用。”
秦婉面露喜色：“甚好，这批丹药顺利交割，便能彻底绑定几大势力，达成长期合作，我们元城分阁的地位，便能再上一层楼，你居功至伟。”
红衣丹师却摇头轻笑：“阁主说笑了，真正立功的是那位陆道友。没有他的极致提纯，我单凭自己，根本赶不上工期。”
秦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不再打扰她炼丹。
……
与此同时，元城另一处核心地界，落日神宫元城分坛。
雕梁画栋的奢华殿宇中，此前那名白衣锦衣公子端坐主位，正是落日神宫的赵宸。
灰衣老仆躬身回殿，低声汇报探查结果：“公子，已经查清楚了。那男子名唤陆凛，是云渺道院新晋弟子，近期从下界飞升，修为化神中期。女子无宗门记载，一直紧随陆凛身侧，常驻云渺别院。”
老仆迟疑片刻，忍不住劝道：“公子，属下斗胆劝一句，云渺道院十分诡异，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赵宸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嗤笑一声，满眼轻蔑：“云渺道院？那个被诅咒的道统？”
“世人皆知，云渺道院弟子尽数短命，入门之后迟早暴毙。区区一个下界飞升的化神中期，就算有点手段，又能活多久？”
“就算他莫名身死，也只会被归咎于道院诅咒，谁会怀疑到我头上？”
他眼底贪婪更盛：“那锦鲤妖珠，我势在必得。我运势衰败许久，急需此物改运破局。”
“福老你放心，这件事不需你出手，本公子自能应付。”
“对付一个下界初来乍到的土包子，易如反掌。”
老仆闻言，知道公子心意已决，再多劝说无用，只能默默躬身：“公子切记小心行事。”
赵宸淡淡挥手，眸光阴翳，杀机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