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五岁生日那天，苏妙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没有请很多人，只请了赵弈、小桃，还有几个亲近的朋友。苏妙觉得，生日不需要大操大办，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婉儿穿着新衣服，戴着新发卡，高兴得不得了。那是一身粉红色的小裙子，上面绣着几朵小花，是苏妙亲手做的。婉儿穿上之后，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发卡是一对蝴蝶形状的，上面镶着几颗小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谢允之特意让人从江南买回来的，婉儿戴在头上，走路的时候蝴蝶的翅膀会轻轻颤动，像真的一样。
“娘，今天是我的生日吗？”婉儿问。苏妙道：“对。今天是你的生日。”婉儿道：“那我可以许愿吗？”苏妙道：“可以。吹蜡烛的时候许愿。”婉儿点点头，认真地记住了。
蛋糕是苏妙亲手做的。她不会做蛋糕，前世也没学过，是照着食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做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不是烤糊了就是没烤熟，要么就是形状不好看。最后终于成功了，但样子还是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奶油，勉强把缺陷盖住了。婉儿不知道这些，她看见蛋糕，高兴得拍手。“好漂亮的蛋糕！娘好厉害！”
点蜡烛的时候，婉儿闭着眼，双手合十，认真地许了一个愿。她的小脸上满是虔诚，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苏妙问：“你许了什么愿？”婉儿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苏妙笑了。“好。那不说。”
吃完蛋糕，赵弈送了一个大礼盒给婉儿。礼盒很大，用红色的绸带扎着，上面还贴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婉儿打开一看，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毛茸茸的，红眼睛，长耳朵，可爱极了。小兔子蜷缩在盒子里，怯生生地看着婉儿，鼻子一抽一抽的。
婉儿高兴得跳起来。“小兔子！谢谢赵叔叔！”赵弈道：“叫干爹。”婉儿道：“干爹！”赵弈笑得合不拢嘴。“乖。干爹以后还给你买。”婉儿抱着小兔子，在它脸上亲了一口。“小兔子，你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
小桃送了一套小衣服，是她亲手做的。那是一身淡绿色的小裙子，上面绣着几朵小雏菊，针脚很细，很漂亮。婉儿穿上，转了一圈。“桃姨，好看吗？”小桃道：“好看。小郡主最好看了。”婉儿道：“桃姨的手真巧。”小桃笑了。“小郡主的嘴真甜。”
安安送了一把小木刀，是他自己做的。刀身用木头削成，刀柄上缠着红色的丝线，还刻了“婉儿”两个字。虽然粗糙，但很用心，能看出花了很长时间。婉儿拿着木刀，挥了几下。“谢谢哥哥！婉儿以后也要学武！”安安道：“好。哥哥教你。”婉儿点点头，高兴得很。
谢允之送了一支玉簪，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精美，簪头是一朵盛开的兰花。苏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至少几百两银子。婉儿虽然还小，用不上簪子，但她很喜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爹，好漂亮！”谢允之道：“等你长大了戴。”婉儿道：“我现在就想戴。”她拿着簪子，往头上插，但头发太短，插不住，簪子掉在了地上。她捡起来，又插，又掉。她有点沮丧。“爹，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谢允之笑了。“快了。”
晚上，苏妙哄婉儿睡觉。婉儿躺在床上，抱着小兔子，闭着眼。“娘，今天我好开心。”苏妙道：“开心就好。”婉儿道：“娘，我以后每年都要过生日。”苏妙道：“好。每年都过。”婉儿道：“那娘也要过生日。爹也要过。哥哥也要过。”苏妙笑了。“好。都过。”
婉儿笑了，慢慢闭上了眼。她的手 still 紧紧抱着小兔子，嘴角带着笑意。苏妙看着她，心里暖暖的。这孩子，从小就懂得分享。有什么好事，都要带上所有人。这一点，像她。
苏妙轻轻拍着婉儿的背，哼着歌。那是一首前世的摇篮曲，她小时候妈妈也给她唱过。虽然她现在已经记不清歌词了，但旋律还记得。婉儿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嘴角 still 带着笑，不知道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苏妙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也过生日，妈妈也会给她做蛋糕，爸爸会送她礼物。后来长大了，一个人在外面，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有时候忙得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现在，她又开始过生日了。有婉儿陪着她，有谢允之陪着她，有安安陪着她。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
苏妙在婉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吹灭了灯，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