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龙星域，龙首星。
龙首星是神龙帝国英龙星域的首府，也是整个星域的政治和军事中心。
这颗星球的表面覆盖着茂密的森林和广袤的草原，气候温和，四季分明，是龙人族最适宜居住的环境之一。
龙首星的主城叫做龙城，坐落在一片巨大的平原之上。
城市的建筑以金色和深红为主色调，高耸的尖塔和宏伟的宫殿错落有致，龙形雕塑遍布街头巷尾。
城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龙神殿，据说是神龙帝国的信仰中心，供奉着龙人族的图腾——远古龙神。
明血炎站在“月辉之怒号”的观景台上，看着远处的龙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的时间，月辉的“商队”已经完全融入了英龙星域。
他们与当地居民进行贸易，出售各种商品，收购各种资源。
他们的烤肉和香料在龙人中广受欢迎，甚至有龙人专程从其他星球赶来，只为了尝一口月辉的烤肉。
而在这些贸易活动的背后，月辉的情报网正在悄悄展开。
“大祭司，”一名情报官走近，递过一块数据板，“这是过去两个月的情报汇总。”
明血炎接过，快速浏览。
“神龙帝国的整体架构已经基本摸清了。”情报官说，“他们的政治体制是帝制，皇帝叫做龙皇，拥有最高权力。龙皇之下是十二位龙将，分别镇守十二个星域。龙战是英龙星域的龙将，排行第七。”
“十二位龙将的实力如何？”
“都很强。”情报官说，“根据我们的观察，龙将的实力大概在道尊境到道圣境之间。龙战的修为大约在道圣境初期。”
明血炎微微皱眉。
道圣境初期——比虚冥境低了三个大境界。
在月辉的五名虚冥境强者面前，龙战的实力不值一提。
神龙帝国有十二位龙将，还有一位龙皇。
“龙皇的实力呢？”
“不确定。”情报官摇头，“龙皇很少露面，我们的情报网无法接触到他的层面。但根据一些间接的线索推测……龙皇的实力至少在道圣境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明血炎沉默了一下。
道圣境巅峰，甚至更高。
那就不简单了。
“还有，”情报官继续说，“我们发现神龙帝国并不是这个区域唯一的势力。”
“哦？”明血炎来了兴趣，“还有谁？”
“神龙帝国的北面，有一个叫做星霜联盟的势力。他们的主体种族是冰灵族，擅长冰系法则。东面有一个赤焰帝国，主体种族是炎灵族，擅长火系法则。西面则是一片被称为的区域，据说那里盘踞着一些不明势力，非常危险。”
明血炎的眼睛微微眯起。
三个方向的势力，加上神龙帝国——至少四个势力在这片区域角逐。
而月辉，这个‘商队’，正处于这盘棋局的正中央。
“继续搜集情报。”他说，“尤其是星霜联盟和赤焰帝国的详细信息。还有那个暗域……我需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是。”
情报官离开后，明血炎看着窗外的龙城，陷入了沉思。
这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多个势力、多个种族、多种法则体系……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宇宙棋局。
而月辉，需要在这盘棋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龙城，城西集市。
这里是龙首星最大的贸易区，来自各个星球的商人在这里摆摊设点，出售各种商品。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龙人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龙尾在人群中穿梭，鳞片在阳光下闪烁。
明叶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银发用头巾遮住，混在人群中，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
她的身边，是同样伪装过的明昭。
“殿下，这边的龙人确实心思单纯。”明昭低声说，“我在集市上和不少人聊过，他们对我们几乎没有戒备。”
“因为他们没见过外族。”明叶说，“在他们的认知里，宇宙中只有龙人和其他几个熟悉的种族。我们这种从远方来的，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新鲜事物，而不是威胁。”
“但这种单纯也不会持续太久。”明昭说，“龙战的副官一直在盯着我们。”
明叶点点头。
那个银白龙角的副官，是唯一对月辉保持警惕的人。他在龙战身边默默观察，从不主动与月辉的人接触，也不参加任何宴会。
“他叫什么？”
“龙隐。”明昭说，“龙战的副官，也是龙战的堂弟。修为大约在道主境后期，实力不算太强，但心思比龙战细腻得多。”
“龙隐……”明叶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一个心思细腻的龙人，守在一个心思单纯的龙将身边。这很有意思。”
“殿下觉得他是威胁？”
“不是威胁。”明叶说，“是变数。”
她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那里摆着各种龙人族的工艺品——龙形玉佩、鳞片手串、龙角雕件。
“明昭，你觉得月辉现在的处境如何？”
明昭想了想。
“表面上很顺利。”她说，“我们成功伪装成商队，获得了三个月的自由活动时间。情报网正在建立，贸易关系也在扩展。但——”
“但？”
“但我们只是在利用龙战的信任。”明昭说，“一旦真相暴露，我们会立刻成为神龙帝国的敌人。”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要么继续隐瞒，直到完成目标。”明昭说，“要么……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主动坦白。”
明叶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倾向于哪个？”
“坦白。”明昭说，“龙战虽然是敌人，但他对月辉表现出了善意。利用他的信任来欺骗他，我不太舒服。”
明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摊位上的龙形玉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明昭，你知道一亿年前月辉是怎么被追杀的吗？”
“知道一些。”
“那时候，月辉也很单纯。”明叶说，“我们先代相信了别人的善意，开放了自己的领地，分享了技术……然后，被从背后捅了一刀。”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明昭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单纯是好事，但不加防备的单纯，是找死。”
“龙战对我们表现出了善意，但我们不能因此就相信他。我们不知道神龙帝国的真正意图，不知道龙皇的态度，不知道这个区域的所有势力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去坦白，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明昭沉默了。
“所以，继续隐瞒。”明叶说，“至少在我们搞清楚这片区域的所有势力之前，月辉的身份不能暴露。”
“我明白了。”明昭说。
明叶转身，继续在集市上走着。
她走过了几个摊位，在一个卖食物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一个年迈的龙人，龙角已经变成了灰白色，龙尾无力地垂在身后。他在烤一种看起来像是肉串的东西，香味浓郁。
“老人家，这是什么肉？”明叶问。
“星蜥肉。”老龙人抬起头，竖瞳中带着和善的光芒，“龙首星的特产。姑娘，来一串？”
“好。”
明叶接过肉串，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但比不上月辉的烤肉。
“老人家，”她问，“你在龙城住了多久？”
“一辈子。”老龙人笑了笑，龙尾轻轻晃动，“从出生到现在，四百多年了。”
“四百多年……”明叶轻声说，“这么长的时间，你见过外族人吗？”
“外族人？”老龙人想了想，“见过。冰灵族的人来过，炎灵族的人也来过。但他们都是来做生意的，待几天就走了。”
“那从1000亿光年外来的人呢？”
老龙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1000亿光年？那得多远啊！”他摇摇头，竖瞳中带着笑意，“姑娘，你在开玩笑吧？那么远的地方，谁能飞过来？”
明叶看着他，也笑了。
“是啊，谁能飞过来呢。”
她把肉串吃完，付了钱，转身离开。
老龙人看着她的背影，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他摇摇头，继续烤他的星蜥肉。
“月辉之怒号”，作战会议室。
明血炎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神龙帝国的领土用金色标注，星霜联盟用蓝色标注，赤焰帝国用红色标注，暗域则是一片灰色。
明叶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情报汇总看过了？”明血炎问。
“看过了。”明叶说，“四个势力，三面受敌，一片未知。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不只是复杂。”明血炎说，“我刚刚收到消息，龙战要来拜访我们。”
“拜访？”
“他说他想感谢我们的烤肉。”明血炎的嘴角微微上扬，“还说想介绍一些给我们认识。”
“朋友？”
“神龙帝国的其他龙将。”明血炎说，“龙战觉得我们的烤肉太好吃了，想让其他龙将也尝尝。”
明叶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要把其他龙将也引来？”
“是的。”明血炎说，“而且不止龙将，还有龙将的随从、副官、亲兵……加起来可能有几百人。”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明血炎说，“更多的龙将来，意味着我们可以接触到更多的情报。龙战这个人虽然单纯，但其他龙将未必都是如此。了解他们，对我们判断神龙帝国的实力至关重要。”
“但也有风险。”明叶说，“来的人越多，暴露的可能就越大。那个龙隐已经起了疑心，再来几个心思细腻的龙将……”
“所以我需要你出面。”明血炎说，“我来应付龙战，你来应付那些可能更难缠的角色。”
明叶看着他。
“你是要我亲自下场？”
“是的。”明血炎说，“你是月辉的女王，你出面的分量，比我这个商队领队要大得多。”
“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摊牌的那一天，由你来宣布真相，比由我来宣布更合适。”
明叶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看向全息星图上那片金色的区域。
神龙帝国，十二位龙将，一位龙皇。
月辉，五名虚冥境强者，万艘星舰。
一盘棋局，正在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