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独自一人走到了崔立军所在的医院,这个医院很小,只有三层楼高,而且每一层的病房都不超过十个,晚上只有几个小护士值班。
当他出现在医院楼下的时候,睡眼惺忪的安子直接精神了,在车里直接来了个大翻身。
着急忙慌的掏出手机给崔立军拨了过去
“二二二二哥!人来了!病秧子!病秧子来了!”
安子对他的恐惧,不亚于看见鬼了,崔立军听完直接挂断电话,对着一旁的彪子说道
“别他妈睡了!来人了!”
注意,这时候屋里除了崔立军、鬼子、彪子,这仨人以外,其余的人全躲到了对面病房。
崔立军属于拿自己当饵在这钓鱼呢,一般人没有这个魄力。
彪子躲到门后,鬼子拿着五四式躲到靠门这个床的底下,崔立军直接把自己藏到了最里面的窗帘后,而他的病床,被枕头和被子营造出了一个蒙头大睡的假象。
五分钟以后,走廊传出了走路的声音,声音有些轻,但还是在走廊里发出来回响。
这个声音越来越近,崔立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对于病秧子的恐惧,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属于心理压力了都。
当声音传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
随后,咯吱~一声,门被缓缓推开,一把手枪先映入眼帘。
崔立军躲在窗帘后大气都不敢出,鬼子只能看见病秧子的小腿以下部分,拿着五四式一直瞄着对方。
说真的,鬼子都怕病秧子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往床底下看一眼。
而彪子在门后,默不作声的把五连子枪口对准了他。
病秧子颤颤巍巍的靠近了床边,借着月色,看了看这个床,枪口对准了本应该是头的位置。
砰砰~
两声枪响,响彻整个医院!
而病秧子的面前,并没有出现他所期待的血雾曝起!意识到这事不对劲的病秧子根本没有上前查看,反而是转身就要走。
彪子直接把五连子怼到了他的头上!
“你妈的!别动!动一下我就干死你!”
鬼子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只手拿枪指着病秧子,另一只手打开了灯。
屋内瞬间明亮了起来,此时,病秧子脸上带着那阴森恐怖的笑容,说了一句
“小崽,敢他妈开枪吗?”
崔立军从窗帘后走了出来,一把就给病秧子手里内把枪拽了下来。
“病秧子,我踏马终于逮着你了!”
听到这话,病秧子低着头笑了一下
“怎么?挺想我呗?”
崔立军走到了他的面前,看了看眼前这个连腰都无法挺直的人,说道
“想你,可不想你咋地,想你想得我都睡不着觉,走吧,跟哥几个出去唠唠,在这唠一会六扇门的来了。”
病秧子一点没怂,笑着说道
“走呗?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
几个人带着病秧子出了医院,上了奥迪车以后,开始往乱葬岗子开去。
崔立军一边开车,病秧子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笑着问道
“怎么?要给我送回老家?”
“对!你挺聪明,内个小屋挺适合你的。”
残破不堪的小屋,与残破不堪的病秧子,倒也有那么几分相似。
到了以后,几个人带着病秧子走进了这个无限接近于鬼屋的房子。
病秧子自顾自的走到炕上,盘腿大坐,掏出来点货,放在了桌子上。
嘶~
直接上头。
“真…真得劲,哈哈哈哈哈,可惜的是以后玩不着喽!”
崔立军点了一根烟,又给病秧子点了一根,问道
“董连海派你来的?”
病秧子抽着烟说道
“谈不上派,只不过我俩想法一致罢了。”
这一句话,就相当于把董连海卖出去了,随后崔立军笑了一下说道
“他在哪呢?”
“铁西区医院,五楼,去吧。”
一点没有替董连海遮掩的意思,崔立军笑了一下说道
“你还挺他妈痛快。”
病秧子笑了一下,摸了摸面前装满了货的袋子,说道
“那必须得,我这人干啥都痛快!”
叼着烟,盘坐在那里,身影有些枯瘦的病秧子,倒也有了几分沧桑感。
“人这辈子啊,没啥几把意思,这玩意就跟游戏机似的,好玩就多玩两把,不好玩就他妈下辈子重新玩。我这辈子,玩的还行,但是下辈子…我可不这么玩了,我得找个有爹有妈的家投胎。”
彪子举起五连发说道
“眼睛闭上,上路吧哥们。”
病秧子没有闭眼睛,反倒是睁着眼睛叼着烟,看向了彪子,问道
“小崽,敢杀人吗?知道怎么杀吗?来,朝老子头上打,痛快点!”
彪子笑了一下说道
“行!那你就看着!看着我怎么干死你!”
话音刚落!
砰~
五连子的枪口喷出火蛇,一瞬间,病秧子头的头直接炸开了。
红的、黄的、白的,溅的到处都是,就和西瓜炸了一样。
至此,一代瘟神病秧子,彻底落幕。
这个笼罩在崔立军头上的阴影,终于被他亲眼所见的掀开了。
再也不用担心这个梦魇一样的人物拎着复合弩来干自己了,再也不用担心出门就有冷箭射过来了。
病秧子这个人无疑是悲情的,他的身世很悲惨,导致了他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恨意,他不只恨其他人,就连自己,他也有恨。
他恨自己托生在这种家庭,他恨自己有这个悲惨的命运,不过…一切都结束了,随着彪子那证明自己的一枪,一切都结束了。
崔立军看了看,随后说道
“去后面给他埋了吧。”
彪子是这哥几个里面第一个身上背人命的,因为这条人命,自己蹲了将近七年监狱。
但出狱后,马上干了第二条人命,而且一点迟疑都没有,他甚至都没有去考虑自己刚刚结束的刑期。
你干我二哥,我就得干你,在彪子的心里,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彪子,也是崔立军这个团队里第一个用杀人,来为这个团队解决麻烦的人。
没有想象中的波澜不惊,彪子甚至用枪口捅了病秧子一下
“怎么事哥们?不牛逼了?”
崔立军看了彪子一眼,随后催促了一下说道
“赶紧去我车里拿锹!”
崔立军胸口有伤,使不上劲,鬼子就一条胳膊能用,彪子成了刨坑的主力军。
还记得之前病秧子强迫两个小姐刨的那个坟吗?彪子就借着这个坑,继续往下刨着。
在原户主的棺材边上,给没了头的病秧子就埋在了这里。或许以后这个坟原户主的后人来祭祀的时候,病秧子也会受到一点香火吧。
解决了病秧子,几个人上车直奔铁西,接下来,我就得干你董连海了。
你妈的,上次挑了你得脚筋,你一点脸没长,这次居然捅咕病秧子来干我,奔我命来的,我能让你好?
到了区医院以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很多早餐摊已经摆上了。
彪子看着窗外憨憨的说道
“二哥,我饿了。”
崔立军用后视镜看着这个刚刚干完杀人埋尸还有胃口吃饭的彪子,笑着说道
“行,那咱们买点在路上吃行吗?”
彪子兴高采烈的说道
“行!来点大果子吧!我都好几年没吃着了!”
崔立军把车停在一个早餐摊前,看着摊位前忙碌的老板老板,问道
“老板,有炸好的没?”
老板笑着说道
“有!十来根,够不?”
后排的彪子按下车玻璃,笑着说道
“都装上都装上!都要了!”
鬼子付的钱,几个人边开边吃,一路到了区医院,崔立军看了看五连子说道
“马上亮天了,长的别拿了,拿短的去,给他整出来唠唠。”
彪子不情愿的把枪留在了车里,随后一把给鬼子的五四拽了过来,说道
“我用用我用用,哈哈哈哈”
鬼子无奈的看了看彪子,说道
“彪子,这可是惹事的东西,你抢他干啥啊?”
这时候你就看彪子,直接把枪掖进了裤子里,笑着说道
“别人嫌他腥,偏偏我就喜欢这个腥味,哈哈哈哈。”
彪子这种人,我并不觉得他适合从监狱里走出来,反正我觉得监狱才是他的栖息地。
像他这种人放出来,百害而无一利。
其实有时候我挺想建议建议监狱改革一下,通过犯人的悔改程度量刑。
同样两个人都是二十年刑期,一个两年就悔改了,那么剩余的十八年纯纯就是多余的。
而另一个二十年后依旧保持着当初内种戾气,甚至变本加厉了,为什么不再给他加点刑期呢?难道非要等到他继续作恶了,才能继续制裁吗?
径直走到医院楼上,彪子一脚踹开病房的门,给里面的董连海吓一哆嗦。
就连最里面的东明都开始颤抖了,而照顾他的马仔,直接躲到了病房最里面,贴着墙,用他那恐惧的眼神盯着门口的三人。
崔立军走到了董连海病床边上,解开自己的病号服,指着胸口说道
“病秧子干的,射的有点歪,这要是扎我左面了,这个位置就是心脏了,估计…我也没了,他是你找的吧?”
董连海没说话,点了点头,崔立军继续说道
“我上次来,我怎么跟你说的?”